看到鸟笼的栏杆上,底部,下面,都有遗落的白色鸟粪,就拿了湿巾,仔细地把鸟笼里外都擦拭干净。
窗台上也有鸟粪,我也清理走。
原本还想把老沈家的地面拖一遍,但我制止了自己这种想法。点到为止。
鹦鹉对我还算友善,叫了几声,我不知道它叫的啥意思,是感激我?还是怀疑我?
从房间里退出来时,看到门口摆放的两只淡粉色的拖鞋,有点乍眼。
坐上出租车,给老沈发了一条语音:“早晨我到你家,忘记带手机,你说的门锁密码我没记住,就回去了。刚才来你家,给鹦鹉添完水,我现在回许家。”
很快,老沈回复一句:“谢谢你。”
三个字,似乎透着一种距离。
有距离是好事。太黏糊了,早晚还会有互相伤害的事情发生。
许家门口停着车,是许先生的车。他中午不是不回来吃饭吗?难道回来了?
许先生正坐在餐桌前吃饭,他看见我回来,冲我头一摆:“吃饭吧。”
他这架势,不会要给我开会吧?
我说:“以为你不回来吃饭,就没多做,怕剩下――”
我心里话,我做的米饭就够三个人吃的,许先生回来,都不够他一个人吃的。
低头往餐桌上一看,哦,许先生吃面条呢。
许先生说:“小霞给我煮的面条,炸的鸡蛋酱,挺好!”
灶台上扣着一个盘子,掀开一看,是老夫人给我留的菜。
老夫人很有规矩,给保姆留的菜,就是给保姆留的,连他儿子回来,都没给儿子吃。
我把菜端到桌上:“你快趁热吃吧。”
厨房里的碗筷,竟然都洗干净了,是小霞帮我干的。
许先生说:“你坐下吃吧。”
我是真不想坐在许先生对面吃饭,就我们两个人,多尬呀!
但许先生既然让我上桌吃饭,也只好吃饭了。
许先生吃饭快,他很快吃完饭,忽然说:“红姐,昨晚我朋友来玩麻将,你其他做得都挺好――”
我知道许先生后一句话是重要的。
许先生说:“抽烟的事情吧,大家都知道不应该抽烟,可是一些老烟民一天不碰女人行,不碰烟,能行吗?”
我没说话,后悔说烟的事情。
许先生很严肃:“朋友看到我家的保姆能说出这种话,他们就认为是我教你这么说的,以为我不想招待他们,故意让你说的这些话。
“你看看你,一句话弄得我很难堪,不仅让我在朋友面前下不来台,我们之间的合作都危险――”
许先生的话,让我冒出一身冷汗。
细琢磨琢磨,他话是有道理的。我昨晚一时冲动,确实做了一件蠢事。
大厅里,小霞没在,妞妞也没在。老夫人也没在,都回屋休息。
大厅里安静得――我夹菜的声音都听着刺耳。
后窗下,是知了还是蛐蛐呢?吱吱吱地叫个不停,叫得有点让人心烦意乱。
我没说话,由着许先生训吧。
许先生见我半天没说话,他语气不那么严肃:“你也别太往心里去,但也必须往心里去。在我家干活,其实没什么规矩,就是按照我妈的要求,做好饭就行。
“其他的事情,你能做的话,就辛苦一下,不愿意做,你可以告诉我,但有一条,涉及到我生意伙伴上的事情,你不能再插嘴。”
我臊得满脸通红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想了想,还是问了一句:“还有办法挽回吗?”
许先生淡淡地说:“你有啥办法,想挽回也只能靠我自己。”
许先生起身走了,临走,又丢下一句话:“昨晚我一直输他们钱,也算是让他们找回点面子!”
许先生没有到沙发上去睡觉,而是起身出了房门,很快,我听到院门外传来轿车发动的声音。
我琢磨许先生最后这句话,什么意思呢?他是故意输的,还是本领不过硬,被人家给赢了?
搞不懂他。不过,昨晚他输了是事实。
明白了一件事,我一直纠结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能太近。
可昨晚我犯了个错误,忽略了雇主和保姆的距离。我们之间是有距离的,我却忘记了这个距离,说出那些不应该说的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