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得回身踹了一脚门槛子:“谁把门槛子设计得这么高?”
许夫人在后面补了一刀:“门槛子是给小孩设计的,不是给老人设计的。”
两人是夫妻之间开玩笑,没想到老夫人坐在沙发上,都听见了,她脸色很不好看。
许先生坐到沙发上,就开始跟老夫人发牢骚:“妈,以后我可不去看冯大娘!”
老夫人不解地问:“怎么了?”
许先生说:“那也太矫情了,好人都得让她给折腾病了,我二姐都50多岁,跟个小媳妇一样给她端水端饭。
“可她挑挑拣拣,还把饭菜弄洒了,我二姐就说了一句,她就不愿意,张嘴就骂我二姐,还揭我二姐老底儿,说我二姐不生孩子――”
许先生的话有点莫名其妙。
我在厨房清洗抽油烟机,听得有点云山雾罩。
二姐去伺候冯大娘了?冯大娘家的护工呢?人家辞职不干了?
还有,二姐不会生孩子?那小豪呢,是谁的孩子?
许夫人从小霞手里接过妞妞,轻声地对小霞说:“你要去跑步就快去吧,一会儿天更晚了,夜跑不太安全。”
小霞说:“没事儿,我跑一会儿就回来,我回来再给妞妞洗澡。”
小霞脚步轻盈地回楼上,大概去换运动服。
不一会儿,小霞穿着那套墨绿色的运动服,出门跑步。看起来,她对许先生设立的奖金势在必得!
许夫人是不想让小霞听见有关二姐的秘密吧。
我赶紧加快手里的活儿,想快点离开许家。
只听老夫人问许先生:“你冯大娘家的护工呢?你二姐咋去做饭呢?”
许先生气急败坏地说:“她作妖儿,把护工骂走了,这都骂走几个了?我二姐都气哭了,说骂走6个!
“有这样的吗?有病也不能这么做啊?我二姐自己在家都不做饭,给她做饭,还一个劲地挑,还骂我二姐。
“我和小娟去了,她还当我的面数落我二姐不好,说她当年把二姐夫勾引到手的,要不然我二姐夫就娶谁家的千金了!”
许先生喝口水,气呼呼地把杯子“墩”在茶桌上,他越说越生气:“我都气坏了,我们都舍不得说二姐一句,她当丫鬟似的数落!
“我二姐夫那熊样,当年我二姐处对象,我就没看上他,跟个耗子似的,没想到我二姐还高攀他了!
“他这些年挣点钱,不靠大哥给他拉的人脉,他是个啥呀?啥也不是!”
许夫人低声地劝慰:“海生,你别说得这么激动,看气着妈。”
但许先生在气头上,嘴没遮拦的,有啥说啥。
他说:“她还揭我二姐老底儿,把我二姐气哭了,我二姐给大祥打电话,说让他马上回来,让他回来伺候他妈,我二姐还要跟我二姐夫离婚!”
老夫人眉头紧皱:“护工走了,就再找个护工。”
许先生说:“护工那么好找呢?老冯太太都上了家政公司的黑名单!二姐出去给她找护工,一听说是老冯太太,没人去,给多少钱都没人去!
“东北人惯你那个?就算喝西北风,也不受你那窝囊气!”
许先生又加了一句:“这老太太我看快作到头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