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子说完,自己乐得不像样,我们也被逗乐。
我说:“德子你挺厉害,还能把人按摩按得睡着了。”
苏平得意地说:“姐,我现在也差不多,跟德子学的。”
苏平行啊,学到真功夫。这男友找的,太合适。
苏平说:“我妈就有失眠的毛病,我给我妈按摩,她晚上睡觉就好多了。”
我佩服苏平,我佩服愿意学习的人。
我羡慕地说:“小平,你真厉害,能学会按摩,我是不是也学点啥?”
德子看了眼老沈:“红姐,现成的,你学开车呀。”
我的天呢,开车我是下辈子都不学。
却听老沈说:“她不用学开车。”
苏平笑了:“德子,你这还不懂,沈哥给红姐开车,还用红姐学开车?”
德子也笑。
我见气氛挺好,就把我的问题说出来,让大家帮我拿拿主意。
我说:“小平,你不是从冯大娘家辞职了吗?二姐夫就让我去替几天,他说护工找到了,但是在家收地呢,一周后才能来,你说我去不去?”
苏平瞪大了眼睛看着我:“真的假的?红姐,你太可怜了!”
我说:“咋可怜?”
苏平说:“你要是不答应,就把二哥二嫂和许大娘都得罪,你要是答应,就你这暴脾气,估计一天都坚持不了。”
德子却说:“小平,你别门缝里瞧人,我看红姐比你稳当,说话唠嗑不一样,备不住能镇住老冯太太。”
德子的话把我逗乐。
我说:“冯大娘不是妖魔鬼怪,她是老年痴呆症患者,镇啥镇住?”
苏平说:“红姐,德子说的是反话,他画圈呢,你别让他绕进去。”
德子说:“小平,红姐能听出来我说的是反话,小平那么能吃苦的一个女人,都受不了老冯太太,我看红姐够呛。”
苏平说:“咱们现在吃饭呢,我说出来怕你们吃不好饭,就单单是冯大娘上厕所这一个,红姐呀,你就未必能――”
德子不让苏平说:“红姐愿意照亮一下就照亮一下吧。毕竟,红姐在许家做保姆呢,还受雇主管,小平你不一样,你不归许家管。”
德子说得有道理。
酒过三巡菜过五味,夜也深了,我们从饭店出来。
老沈开车,照例先送德子和苏平回家,然后送我回家。
在路上,我问老沈:“你一直没给我建议。”
老沈慢悠悠地开口:“我的建议,你未必愿意听。”
老沈还跟我来个欲擒故纵。
我说:“你说吧,说啥我都认真听。”
老沈说:“如果我是你,我就去照顾冯大娘一周。一来呢,是雇主希望我去做的事,我就做好,雇主满意,我也成长。”
我的天呢,老沈这话有点安利我的感觉呀。
老沈见我笑:“你要是笑,我就不说了。”
我憋住脸上的笑:“不笑了,你说吧。”
老沈说:“那二来呢,工作就是为了挣工资,你看护冯大娘,也能多挣点。三来――”
老沈忽然侧头打量我。因为距离太近,他的眼睛好像都要贴到我脸上了。
我说:“还有第三条?”
老沈笑笑:“你不是说你是作家吗,你到老许家做保姆,是为了体验生活,那你去老冯家照顾冯大娘,你也当作体验生活,这不就完了吗?”
哎呀,老沈在这等我呢!
我说:“沈哥,你说得挺有道理,我好像都找不到反驳你的话。”
老沈说:“你和小平不一样,小平要是做护工,就可能做很久,长期跟病人在一起,内心要是不够强大,很容易被病人的情绪给带偏,自己的情绪也不好。你不一样,你比小平内心强大。”
我说:“沈哥,你给我戴高帽呢?不好使。”
老沈笑了:“你只工作三天五天的,顶多一周,难度不大,没等你体验够呢,期限到了,你就回到老许家。
“大哥要是分派我去干这活儿,我二话不说,就去冯大娘家。做员工的,不就得听雇主的吗?”
我看着老沈,越看他,越怀疑他。
我说:“你是不是小许总安插在我身边的说客呀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