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钟,我去了许家。
又回到我的雇主家里,心情无比的放松,要是老夫人没有生病,我的心情会像羽毛一样,一阵风就能飞起来。
院门,还是那个院门。门口的绿树,还是那个绿树,门前玩扑克的老人少了一些。
可能是天凉的缘故,老人不爱出屋了吧。
邻居陈夫人趴着墙头问我:“你们老太太呢?一天没看见她。”
我说:“大娘病了,住院呢。”
陈夫人关心地问:“啥病啊,严不严重?”
我说:“好像是脑梗复发,不严重,没事儿了,再打两天针就出院了。”
陈夫人说:“现在老年人都好得这个病。我爸春天的时候得这个病,出院之后有后遗症,一条腿走路使不上劲,总是一瘸一拐的。”
我说:“那你爸爸思维没问题,说话唠嗑没事,是不是?”
陈夫人想了一下,点点头:“好像没事,交流跟之前一样,都不咋地,骂人更来劲了。”
我笑了:“骂人要是特别有条理的话,就说明他这场病没伤到大脑,是伤到腿了。这个病就这样,有的人脑子受伤,有的人是手臂不好使,有的是腿不好使。”
陈夫人点点头,若有所思地说:“别说,好像真是这样――”
随即,她又说:“我爸出院之后,一直吃中药调理呢,我看挺见效,等过些日子,我爸要是腿好了,我就把中药的配方告诉你们家的老太太。”
和陈夫人聊了两句,我看到屋门开了,小霞抱着妞妞站在门口。
我对陈夫人说:“我要做饭了,改天再聊。”
一进屋子,小霞就埋怨我:“大娘有病的事儿,你跟邻居说啥?”
我有点纳闷儿:“邻居问我,我还撒谎吗?”
小霞说:“雇主家的事,我们做保姆的少掺和,尤其不能对外人啥都说。”
小霞说得也有道理。只不过,我觉得老夫人得病的事情没必要撒谎。
再说,万一陈夫人的爸爸喝中药调理得管用,还能帮帮老夫人呢。
我没跟小霞再辩论这件事。
许家楼上楼下,就只有小霞抱着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婴儿,偌大的房间里,显得空荡荡的。
之前,也不过是多了老夫人一个人而已,可老夫人在房间坐着,就给人一种安稳舒适的感觉,她像家里的一个火炉,给人温暖。
现在她不在家,房间有些冷清。
许夫人给我打来电话,问我有没有到她家:“我妈中午吃得有点油大,晚上做个清淡的,豆腐炖油菜。”
我说:“你吃什么?”
她说:“海生晚上不回去吃饭,他有客户,要去应酬。你做个鱼吧,再炒个青菜。”
我放下电话,打开冰箱,取出两根鱼,放到水盆里解冻。
小霞看到我要做鱼,脸上有了笑容:“红姐,一会儿做鱼我做吧,你帮我看着妞妞,换工行不行?”
有什么不行的,我也想抱抱妞妞。何况我不爱做鱼。
我焖好米饭,做了油菜炖豆腐。
我抱过妞妞,小霞开始做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