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姐摇摇头,嘴一撇:“可拉倒吧,我算看明白了,我们老太太呀,我不能说她没病,三分病,七分装吧,就是不想让别人好受。
“她天天不让小豪走,小豪这次回来好几天了,没在家住几宿,天天去陪他奶奶,我这个当妈的,都见不到儿子几面。”
这件事我插不上嘴,也不能乱插嘴,小豪和二姐的关系有点微妙,我不好乱说话。
老夫人听到二姐说到冯大娘的事情,她的脸一直板着。她是在责怪二姐,对婆婆不用敬语的关系吧。
后来,我想到包里打印的护工日记,我从包里拿出一沓子护工日记,递给二姐。
我说:“二姐,这是我陪护冯大娘,五天记录的日常,你看看,也许对你有用。”
二姐接过一沓子纸,惊讶地看着我:“你写的?写这么多?”
我以为二姐会夸我两句。没想到,二姐伸手翻了翻护工日记,然后,她啪地一下,把护工日记丢到床上,看着我笑了。
二姐说:“没想到,你还这么能写啊。”
我说:“就是做个记录――”
二姐说:“你可别给别人看,那大家都知道我婆婆啥样了,丢死人了!”
没想到二姐会这么说。
二姐又说:“写这玩意有啥用?你还累够呛吧?”
我说:“还行,就是,我以为这本笔记,会对你有用。”
二姐说:“这玩意对我没用,我也不去看护我婆婆,谁爱看她谁看,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,我也没有义务孝顺她――”
老夫人在旁边,两只眼睛瞪着二姐。
我说:“二姐,大娘好像生气了,我们不说了。”
我不能让二姐闭嘴,只能说:“我们不说了。”
二姐也看到老夫人生气,她一屁股坐到老夫人的病床上,笑着说:“妈,生我气了?我就得赶在你不愿意说话的时候,多说两句,要不然你能说话,就该骂我了。”
这时候,门外有响动,许先生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兜水果。
苏平正好在卫生间洗完衣服,她从卫生间出来,许先生就把水果递给苏平:“老妹,给你买的,你爱吃不?不爱吃这个,我晚上给你买别的水果。”
二姐看到许先生把水果递给苏平,就笑着说:“行啊,小平,你看护我妈有功了,这家伙,我老弟对你这么好呢!”
苏平笑笑,没说什么,把水果拿到卫生间去洗。
许先生打量二姐两眼,伸手要去摸二姐的眼睛,他笑着说:“你眼圈咋黑了?没睡好?还是被我二姐夫打的?”
二姐用手拨开许先生的手:“一边去!他敢打我?我借给他十个胆儿。”
许先生坐在老夫人的病床,他半躺在床上,看着老夫人:“妈,咋样?感觉好点没有?”
老夫人说:“还行吧。”
苏平洗好水果,用托盘端到床头柜上。
苏平看看二姐,又看看许先生,最后,她对许先生说:“二哥,上午大娘打吊瓶的时候睡着了,她做梦了,出了不少汗,梦里又喊又叫的,我问大娘梦到啥了,大娘也不告诉我。”
许先生定睛去看老夫人,又打量老夫人扎着吊针在输液的手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