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先生说:“你刚才说的路线,我一开始也是这么制定的,被大哥给否了,他说跑赛的时候要封路,从广场到运河,这条路上有医院,不可以封路。”
许夫人哦了一声:“别说,大哥考虑的周到。”
许先生说:“眼光的问题,我的确没有大哥站得高,看得远。后来吧,我就决定从棉纺那条路跑到运河,也就11公里吧。但是大哥还是没同意。”
许夫人有些不解:“这是为啥呀?棉纺那条路,封路没关系,没有医院――”
许先生笑了,他的两只小眼睛咔吧咔吧,看看小霞,又看看我:“你们三个女人猜猜,看看谁能猜到。”
小霞说:“猜到有奖吗?”
许先生笑了:“老妹,你要是猜到,给你放一天假,我回家带妞妞。红姐要是猜到,红姐也放假一天,我做饭。”
许夫人忍不住笑:“那我不猜了――”
许先生反倒诧异了:“小娟,你为啥不猜呀?”
许夫人说:“我要是猜中了,你就奖励我也放假,那红姐和小霞都走了,我放假,正好又帮你看孩子又做饭呗。”
我们都笑了起来。
小霞说:“大哥没同意走棉纺那条路,可能是那条路不太安全吧?”
许先生点点头:“小霞猜得挺贴近的。”
小霞一听许先生夸奖她,她眉开眼笑。
许先生却说:“不过,你猜得不对。”
小霞的脸色呱唧一下撂了下来,她不高兴了。
我想了想:“那条路幼儿园多,封路的话,幼儿园的家长不同意?”
小霞紧张地看着许先生,生怕许先生说我猜对了。
许先生笑了:“红姐,亏你想得出来,也不对。”
小霞放心了,我也没猜对,跟她平起平坐。她又恢复了高兴。
许夫人说:“海生,行了,别卖关子了,说吧,大哥不同意走棉纺那条路,到底因为啥?”
许先生坐在沙发上,这时候,茶桌上的水壶已经烧开,他慢悠悠地拿起茶叶罐,往茶杯里放茶叶,又捏着茶壶把儿往茶杯里注水。
哗哗的水流,将茶杯里的茶叶卷起来,又摁下去,干瘪的茶叶在滚烫的水里打着旋,飞舞着,眨眼之间,变戏法一样,竟然舒展成一片薄薄的碧绿的茶叶,静静地躺在水面上。
随后,又徐徐地像一枚落叶一样,沉稳地落在杯底。
我们三人都盯着许先生看。
许先生笑得眯缝眼睛了:“你们呢,都是女人,头发长,见识有点――”
许先生可能看到我们三个女人脸色都不太好看,他就舌头一打弯:“见识有点不长――都没有高瞻远瞩的眼光――”
许夫人用脚尖踢许先生的脚:“你说不说,不说我就上楼了!”
许先生连忙说:“正说到啃劲儿呢,大哥说,走棉纺那条路,不是不行,但这条路太僻静,安全倒是安全,却不能达到公司宣传的目的。
“公司大张旗鼓地举行长跑比赛,就是要全城人都知道,我们公司做的这件事。”
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,别说,大哥的想法是对的。
这条线路我不太清楚,只知道终点,这对于参跑者来说,还不够。
晚上,老沈开车来接我,我俩到广场跑了几圈。
跑步的时候,我问:“哥,你明天有空吗?”
老沈说:“你有啥事?这两天都忙,这不是后天就跑步了嘛。”
我说:“我打算沿着跑步的路线走一趟,认一下这条路标志性的建筑物。
“这样的话,跑步的时候,我心里会有个短期的目标。我跑步就会奔着短期目标去跑,要是只有长期目标,跑到中途容易泄气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