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还是紧张。
后来,我明白紧张什么了。我担心爸妈催我结婚。那可坏菜了,那我今天领老沈回来,自找麻烦?
我的手指刚刚敲了两下门,房门就从里面推开。
妹妹站在门口,笑呵呵地说:“二姐回来了?”
我妹妹眼睛没看我,虽然跟我说话,但她的眼睛一直看向我身旁的老沈。
我走进屋,大乖就自来熟地一溜小跑,进屋了,小鼻子四处去嗅,不知道在找什么。
老沈也跟我进屋,他两只手都提着礼物,放到玄关处。
这时候,客厅里,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,都是妹妹预备的。碗筷都已经摆好,就等我们回来入席了。
沙发上,并排坐着两位老人,我妈和我爸。
我妈穿得太正式了,以前我给她买的紫红色的套头的运动衫,衬托着老妈的一头白发,再加上她的一脸笑容,显得老妈很有气派。
我爸呢,正襟危坐,拿出一个军人的坐姿来,腰板用力地往后拔,头用力地向上顶,整个人像一张拉开的弓。
一看我妈我爸这样,本来都不准备紧张的我,也开始紧张。
我父母整得太正式了,这不是制造紧张空气儿吗?
我把老沈介绍给爸妈:“这是我――男朋友!”
我特意把“男”字,咬得重一些,免得老沈过后说,他没听见。
我爸端详了老沈一眼,就忽然站起来,凑前一步,眼神忽然迷茫又惊喜,看着老沈说:“哎呀,你怎么长得这么像我的战友啊?”
我爸是不是糊涂了?他去年到省城做过一次手术之后,我就发现老爸的偏执严重了,连我妹妹都说,老爸有痴呆的前兆。
这怎么一见老沈,就说像他的战友呢?
我心里话呀,你战友多大岁数啊?不也得80多岁吗?人家老沈就长得这么老吗?
却见老沈做了一个动作,更把我吓一跳。
老沈突然两只腿并拢,腰板挺直,右手在耳朵边举起,啪地来了个立正敬礼,把我闹蒙圈了。
老沈说:“大叔好!大婶好!”
哎呀,我的妈呀,我真想一脚把老沈踹出去。他把这气氛整得更紧张。
妹妹在旁边扑哧一声笑了:“快洗洗手,吃饭吧。”
我妈用手臂一扒拉我爸:“这是小红的男朋友!”
我爸又看到老沈给他敬礼,终于回过神儿来:“我当了五年的兵,你当了几年?”
两人坐在沙发上,谈论当兵的事情了。
我跟老爸介绍:“爸,他姓沈,你叫他小沈吧。”
妹妹低声地说了一句:“还小沈阳呢?”
妹妹的话,把我逗乐了,我赶紧去洗手。
大乖跟在我身后,求吃求抱。
妹妹怕狗,我就把大乖固定在沙发扶手上。妹妹准备了小碗,我先给大乖盛好饭菜,把他喂饱。
这时候,我爸领着老沈去洗手。
我抽空往卫生间一看,呀,里面的毛巾都换成了新的,干干净净的,一条脏抹布都没了。这肯定是我妹妹的功劳。
妹妹低声地问我:“喝酒吗?”
我说:“爸喝吗?”
妹妹说:“爸肯定得喝点。”
我说:“沈哥开车呢,他不能喝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