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外面的天气还不错。太阳从落地窗里照射进大厅,把房间照得分外明亮。
有吃有穿,有工作干,有自由,没有疾病,没有外债,这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啊!我们要珍惜啊――
只是,我们有时计较得太多,想要的太多――
午饭后,我接到老沈的电话:“红啊,晚上请你吃饭的事情,临时取消了。”
老沈说得这么官方。他的声音有些低沉,不像开玩笑。
我问:“怎么了?大哥忙上了?”
老沈说:“我刚才开车,和大哥来大安了――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莫非许夫人的弟弟大刚――
果然,老沈说:“大刚没了――”
不知道为什么,大刚跟我非亲非故,可是,听到老沈这几个字,我心里好像压下一个秤砣,鼻子一酸,就有落泪的冲动。
我说:“他啥时候走的?”
老沈说:“走两个小时了――”
我心里又是一沉,强忍住悲伤的泪水:“真就走了――”
老沈说:“不走也是遭罪,走就走吧,走就不知道疼了――”
老沈可能听到电话里我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他说:“生老病死,这是自然规律,每个人的必经之路。别难过,活着的时候,好好活着,该走了,就走――”
他说得有道理,可我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伤感。
我说:“小娟呢,哭坏了吧。”
老沈说:“没有,她张罗事情呢,联系殡仪馆――”
也许,身为医生的许夫人,见到这样的场景已经很多了吧。
也或者,她是家里的老大,弟弟走了,她要处理好弟弟的后事,跟弟弟做最后的告别。
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落泪,就是莫名的伤感。
生老病死,来得早了点吧,大刚,他刚四十出头啊。
只听电话里老沈说:“家里那面你多照顾着,其他不重要,安全第一。”
我明白老沈的意思,他是担心我和小霞处理不好关系。
我说:“你放心,我已经处理好。你和大哥,今天回来吗?”
老沈说:“等会儿就回去。”
我吃惊地问:“葬礼举行完了?”
老沈说:“三天后,举行葬礼,三天后,我再开车送大哥来。”
哦,是这样。
我说:“那,小娟和海生,都不能回来吧?”
老沈沉吟了一下:“小许总可能要回公司,公司这两天有会议,有些变动,他得参加。”
老沈没提许夫人,许夫人这几天可能不会回来。她弟弟没有了,她要安慰父母,处理后事,一定很忙。
老沈又叮嘱我两句,挂了电话。
午睡,我没睡着,心情很沉重。
下午,小霞抱着妞妞下楼了,她径直来到我的房间:“二嫂的弟弟没了。”
我问:“你咋知道的?”
小霞说:“二嫂给我打电话,让我这几天给妞妞冲奶粉,这几天她不回来。”
我说:“照顾妞妞方面,需要我帮忙的,你就吱声。”
小霞笑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抹纯真和质朴:“看宝宝我不用别人帮忙,就是饭菜合口就行。”
我说:“好,我这点还能保证,不就是一条鱼吗?”
小霞犹豫了一下:“姐,你咋总做米饭呢?没做腻歪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