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沈和小军吃完饭后,小军回家了。老沈去外面的车里等大哥。
老沈吃饭的时候,全程没跟我互动,他都没有看我一眼。我看向老沈时,老沈跟个木头一样,也没有看我。
老沈今天有点不一样,好像心事重重。
他究竟有什么心事呢?
众人陪着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,都有些疲惫,告辞回家了。客厅里只剩下许先生和智博,他们俩人陪着老夫人聊天。
刷好碗,小霞就匆匆忙忙地回了楼上,她换了衣服,披上羽绒服,匆匆出了许家。
我又把灶台炊具都清洗一遍,连厨房墙壁的瓷砖,都擦拭一遍,最后再把油烟机清理干净,这才洗我的围裙,结束一天的工作。
客厅里,众人都已经散去,只有许先生坐在沙发上喝茶,他低垂着眉眼,似乎也是心事重重。
参加葬礼之后,人们可能对人生都有了更深的认识。
我换上外衣,走到客厅。想了想,还是决定把老白的事情对许先生说。
“海生,有件事跟你说,昨天晚上,比这个时间还晚一些,老白来了。”
许先生抬起目光看着我,他眉头微蹙:“他来干什么?”
我说:“他送小霞回来,走到门口,让我挡住了,没让他进屋。我说雇主没在家,家里就我们三个女人,老的老,小的小,就没让他进来。我这么做,会不会影响你们之间做生意?”
许先生的嘴角忽然牵出一个笑容。嘲讽?得意?鼓励?好像都不是。
一个古怪的笑容。
许先生说:“你做得对,谁来都不能让他进。”
我说:“那我明白了,要是没什么事情,我就回家了。”
许先生却叫住我:“红姐――”
我连忙停住脚步,回头看许先生。
许先生坐在沙发上,看着我,张着嘴,但我等了一会儿,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,只是苦笑了一下,冲我一摆手,是允许我走的意思。
这家伙搞什么名堂?
我离开许家,走进黑夜,心里不免有些疑惑。
许先生很少有这种吞吞吐吐,欲又止的时候。他是个爽快的人,今天怎么这么犹豫不决?
我没再多想,想也白想。我裹紧大衣,要去推自行车。
院外有人对我说:“别骑车了,我来接你。”
是老沈的声音。我心里一喜,抬头向院外看去,没看到老沈,只看到老沈的车灯亮了。
我坐上老沈的车,老沈的车子缓缓地驶离许家,驶上公路。
车灯的光线不是能照耀多么远的距离,但是,足够往前走两三米的距离,这就够了。
车上行驶了一段距离,老沈一不发。
我歪头去看老沈,发现老沈还跟他晚上在老许家吃饭一样,脸上素着,心事重重。
我实在忍不住,就问:“你咋地了?咋不说话呢?”
老沈也没看我,还是目视前方开车。他淡淡地说:“没咋地。”
我半开玩笑地说:“要是你晚上不来接我,我还以为哪里得罪你了呢――”
老沈竟然没有解释。
我也不好再说什么,直到车子开到我家的门前,他才说:“你上楼吧,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老沈是要陪我一起遛狗。
夜深了。我和老沈一起在小区里遛狗。
一路上,我都在想老沈,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。
走了一会儿,老沈终于说:“红啊,明天晚上,我请你吃饭。”
我说:“好啊,在哪吃?”
老沈看着我:“在我家,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