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离别,离别是伤感的,离别也是另外一种相处。
上午,我到许家上班。智博已经坐火车回大连上学。
老夫人坐在客厅的椅子上,苏平蹲在地上,绕着椅子在铺报纸。
看起来,苏平要给老夫人剪头发。
我帮苏平铺好报纸。苏平把围裙帮老人穿好,她拿着剪子,绕着老夫人半天,也没敢下剪子。
我说:“小平,我来吧,你看一回,下回你再给大娘剪发。”
苏平赶紧把剪子递给我,好像剪子烫手一样。
我拿着剪刀,给老夫人修剪头发。老夫人的白头发似乎多了一些,黑头发少了一些。
我故意说:“大娘,白头发好像少了很多,黑头发多了不少。”
老夫人手里拿着巴掌大的小镜子,我一边给她剪头发,她一边拿着小镜子照着她的头发。
老夫人狐疑地说:“我咋看不到黑头发呢?”
我说:“都在后脑勺,你看不见。”
苏平背对着老夫人,冲我笑。
哄一个老人,我还哄不明白?哄我自己的老妈,我可能哄不明白,哄二姐夫她妈,我都没有惧过。
给老夫人剪完头发,苏平给老夫人洗了头发。又帮老夫人剪了手指甲。
苏平每天照顾老夫人的时间不长,大约两个小时左右,老夫人就不让苏平干活了,担心苏平累着。
苏平忙乎完了,她到厨房帮我干活。
苏平帮我摘菠菜,忽然抬头笑着问我:“红姐,沈哥要到外地工作,是吗?”
苏平怎么知道?我问苏平。苏平说她听德子说的。
原来,老沈给德子打电话,说起德子开店的事情。他说这件事让苏平找小许总,小许总应该能有办法。老沈还说,他要调到外地工作。
苏平诧异地问我:“沈哥没跟你说吗?他要是去外地了,你咋办?”
我说:“他跟我说了,要我跟他去外地,我没同意。”
苏平惊讶地瞪大了她的杏核眼:“红姐,你是不是虎啊?我还以为沈哥没跟你说,想瞒着你呢,原来沈哥是想带你去,那你还不去?”
我说:“我去他那里,我这块的家呢?再说,我父母年龄大了,万一有什么事呢?我姐在国外,一时三刻回不来,我还能离我父母那么远?”
苏平说:“你要是这么说也对,我也是离不开家,要不我就去大城市做保姆。听说大城市的保姆,一个月都能挣到六七千元。”
我说:“挣到六七千块的保姆,工作也比我们做得多,干的活儿也累。小城市有小城市的轻松,大都市有大都市的繁忙。”
苏平说:“红姐,那你真放心沈哥一个人去外地?你不担心?”
我说:“不担心。”
苏平不相信:“真的假的?”
我说:“担心有什么用?我就是去了外地,天天守着沈哥,也未必是好事。到时候成天在一起,我的破脾气都被他看到,他可能甩我甩得更快。”
苏平笑了。
灶子上的水烧开了,我焯菠菜,许夫人中午回来要吃凉菜。今天焖的二米饭,我放了红小豆。
我先把豆子在锅里煮开,停火焖一会儿,等豆子半熟,锅里煮豆子的水变成赭红色了,我再把淘好的大米和小米放到锅里焖饭。
饭豆的香气,和米饭的香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给人一种幸福的美好感觉。
美食真是有治愈的功效啊。
日子总要过下去的,就是太阳没了,地球也会照样转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