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霞从楼上走下来,对许先生和许夫人说:“二哥二嫂,你们谁上楼看护妞妞一下,我要出去跑步了。”
小霞已经穿上大衣。
许先生仰头看着小霞:“去吧,去吧,我去看妞妞。”
小霞走到门口,换鞋出门了。
这次,小霞穿的还是皮鞋。
许先生看着小霞出门,眼神有些不一样。
许先生到楼上把妞妞抱下来。此时,许夫人已经自动隐退到客房。她还是决定给妞妞继续断奶。
许先生走到餐桌前,把妞妞直接放到餐桌上。妞妞也不含糊,一骨碌就翻过身,趴在桌子上,两手两脚还做了一个爬行的动作,把许先生逗得大笑。
许先生一边吃西瓜,一边逗妞妞:“丫头,向爸爸这爬――”
妞妞像个大鲤鱼一样,一直在原地拍水,手掌啪啪地拍着桌面,嘴里高兴地啊啊地叫着。
小孩也喜欢热闹,看到奶奶和爸爸围绕在她身边,妞妞欢快地叫着。
许先生吃完西瓜,走到厨房洗手。
我已经把厨房里里外外擦拭一新。正在洗围裙,准备收工走人。
许先生关闭了水龙头,转身问我:“宏姐,小霞每天晚上都出去?”
我说:“啊,她去跑步。”
许先生说:“她总穿皮鞋跑步吗?”
我说:“我没太注意。”
许先生的眼睛盯了我两眼,好像我没说真话一样。
我确实没说真话。
小霞的私生活,我还是少说为好。毕竟,小霞看护妞妞,看得挺好。
许先生也没有再问我,他去了客厅,让老夫人看护着桌子上的妞妞。
我换上大衣,穿过客厅要回家时,听到许先生在跟谁打电话。
只听许先生说:“白哥,是我,小许,好几天没跟哥几个玩了,最近忙啥呢?要是不忙,改天攒个局,玩两把,我这两天手都痒痒,担心再不玩,这点技术都生了――”
许先生约老白玩麻将。
我没听见老白在电话里怎么回复许先生的。
我走出许家,一到外面,就被冷风抽得浑身一哆嗦。
许先生家里已经给暖气。屋子里是暖和的,外面是冷的。
我家还没供热呢,房间里肯定是冷。
门前,没有熟悉的轿车,马路对面,也没有熟悉的身影。
看来,老沈的送行饭还没有结束。那晚上的烧烤也就泡汤了。
心里不免有点失落。
但又一想,这也是正常的事情。老沈有他自己的工作和生活,我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。
我骑着自行车,在马路上用力地蹬着。蹬得快一点,就少挨一会儿冻。用力蹬车,我身体也能热乎一点。
回到家,喂完大乖,又领大乖出门溜达。
夜深了,我在客厅盘腿打坐。两条焦酸的腿好受了一些。
拿起桌子上的荷包,我打算绣两针,可依然找不到头绪,不知道该怎么绣。
不免埋怨自己,为什么当初没买个十字绣呢?现如今买的这个东西,是什么绣啊,我鼓捣半天也没整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