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早起来,有点没睡够,不想起来。
我把手机从地上摸起来,把时间往后拨了15分钟,我想再睡一会儿。我给自己的理由是,我累,休息不够,我的身体需要更多的睡眠。
然后,我就又睡着了。
我发现早晨的回笼觉,咋这么香甜呢,不会失眠,一下子就跌进梦乡里。
隐隐地,我听到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飒飒声。有点心疼那些树叶。
白城的风又冷又硬,一点不怜香惜玉。这冷酷的风,会把秋天大树上仅有的几片叶子刮下来,碾落成泥,只有香如故。
好像一眨眼的功夫,闹钟就响了。15分钟,就这么过去了?我好像还没等睡呢,闹钟就响了。
我又设置了15分钟,但是我觉得不够,不够,我一狠心,设置了一小时。
这一次,踏实地睡着了。什么写文章啊,什么上班啊,什么都不什么了,老子要睡觉,就要睡个痛快!
这次不错,没有被闹钟叫,我自己醒来的。
可一看时间快六点,一切都要迟了。赶紧刷牙洗脸,以作战的速度披上大衣,给大乖系上狗剩,带着他下楼撒欢。
到许家上班,苏平已经来了,用吸尘器清理大厅的地板。小霞没在一楼,在楼上教妞妞认识小动物。
老夫人在自己的房间里,靠在椅子上,旁边放着一个平板,里面在唱新凤霞和赵丽蓉的《花为媒》。
评剧的唱腔清脆,吐字清晰圆润,只要懂普通话,都能听懂。
苏平一见我,她的脸上露出笑容:“姐,你来了,我跟你说个事儿。昨天晚上回去跟德子说了,二哥已经帮我们找好人,德子还不相信,说我瞎白话。”
我说:“德子不相信海生真的帮他?”
苏平说:“德子是不相信我,我一个钟点工,一个干家政的保姆,能办成这么大的事?他都没办成,他不相信我有这方面的朋友。”
我说:“你不是认识雇主吗,雇主帮你啊。”
苏平说:“德子也不相信雇主会帮我,一个保姆,人家雇主凭啥帮我后来,我把二哥写的条子交给他――”
我说:“这回他该信了吧?”
苏平说:“这回算是信了一半,他呀,什么时候门窗扒开了,他才能相信。”
我说:“他今天拿着条子去找人了?”
苏平笑着直点头。一双杏核眼闪闪发光。
“他拿着条子去市里找人了,等中午我回去,肯定能听到好消息――”
苏平忽然伸出她的大巴掌,要拍我的时候,手机忽然响了,救了我半条命。
苏平接电话,她知道自己是大嗓门,就放低了声音说话。
我替苏平高兴,到厨房准备中午的饭菜。赵老师两口子今天还没来,这是个好事,我又可以放松一天。
厨房的灶台上,摆着一碗摘好的豆角,还有一个西兰花,几个青椒。
两条鱼在水盆里自然解冻。这是老夫人事先准备出来,让我做的菜。
老夫人总是把她自己能做的活儿做出来,我来了,就能省点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