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沈妈妈接过刀子,从盘子里拿了一个大骨头,刷刷刷几下,就把一个骨头肉都剔下来了。
她把骨头肉装到一个碗里,放到我面前:“前些天,他老弟家杀猪,没舍得烀大骨头,特意等你回来再烀上。”
大娘的手艺真不错,我要不是担心肉吃多,真打算再啃个大骨头。
大骨头里烩的酸菜,味道也是绝了。
我想跟大娘请教两招,以后回到老许家,我也炖一锅这么香的酸菜。
我问:“大娘,你的大骨头烩酸菜,怎么炖得这么香啊?”
大娘说:“跟你们城里吃的不一样吧?”
我连连点头。
大娘说:“你们城里是用电,我们乡下是用柴禾,柴禾的火软,炖的香。再说,你们城里的锅跟我们乡下的锅不一样,我们用的铁锅。”
一旁,杰子说:“我看主要是啊,你们城里做菜就做一点点,我们家烀肉烩酸菜,那是一大锅,味道浓。”
看起来,城里的大骨头酸菜炖不出农村炖的风味。
农村的山,农村的水,农村的空气,都干净一些,可能都有关系吧。
吃饭的时候,老沈的弟弟打开几瓶酒,老沈也倒了一杯,大爷也倒了半杯,众人推杯换盏。
老沈喝酒,那就说明晚上无法开车回城里。我也就客随主便吧。
老沈弟弟还跟老沈的妹夫划拳,老沈的妹夫总是输,总是他喝酒。惹得杰子说:“别玩了,你能玩过老疙瘩吗,你跟他玩,没有不输的时候。”
我发现老沈家跟许家有点相似的地方,就是老沈的弟弟,有点像许先生,调皮捣蛋。老沈跟许家大哥很像,有城府。
这一餐饭,我吃得太香了,小鸡炖蘑菇也香,鸡肉香,蘑菇也有味。对于我这个吃货来说,心满意足。
饭后,我要收拾桌子,杰子没让,她跟着两个表嫂在厨房收拾。
我没见到老沈的姐姐,据说忙着家里的事情,没来。
吃过饭,大家坐在客厅里抽烟说话,谈地里的庄稼,谈外面打工的事情,还谈谁家的孩子出去做生意,发了大财,一家人都搬走了,只剩下父母还在家里。
大娘让我上炕坐着。我看到柜子上放着我买的两件羽绒服,就让大娘穿上看看,合身不合身。
大娘到外屋洗了手,她回来穿上浅蓝色的羽绒服,衣服下摆超过膝盖,快到小腿了。肥瘦是正好。
我帮大娘拉上羽绒服的拉锁:“大娘,羽绒服长不长?”
大娘看着镜子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:“不长,不长,正好。”
大娘回身到客厅叫来大爷:“孩子给你买的羽绒服,你穿上试试,看合身不。”
大爷更逗:“不用试,肯定合适。”
众人都笑起来。
大娘把大爷那款藏蓝色的羽绒服从盒子里拿出,给大爷穿上。
长短合适,就是略微有点肥了。
我说:“大爷,要是觉得肥,我拿回去给你换。”
大爷说:“不用,肥点正好,我最近胖了,冬天的时候还得胖点。”
大爷的话,把我逗乐。
大爷大娘听力都没问题,交流无障碍。
老沈的弟弟从客厅走进来:“嫂子给妈爸买啥,妈爸都觉得正好。”
我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老沈家的四间房子,东边一间卧室,西边一间卧室,中间挨着东屋的,是一个大客厅,客厅和西屋之间,有个很宽的过道。
过道北侧,是个很大的厨房。
房间宽敞,收拾得很干净。
客人散去后,我想去厕所。房间里修了室内的卫生间,但这里跟楼房不一样,屋子里人多,不太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