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,你再把这些事情排个顺序,哪件事着急,就排在最前面,哪件事不急,就排在后面。
“最后,你就按照排列的顺序,一件件地去做这些事。”
苏平有点为难,她挠着后脑勺:“事儿太多了,好像都乱套,都成乱麻了。”
我说:“就算是乱麻,也能捋出一个头绪来――”
我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张纸,拿出笔。我随身包里,总是揣着纸和笔。
我看着苏平:“现在你说吧,都有什么事情,我列在本子上。”
苏平见我拿出纸笔,也有点兴趣,她趴在桌子上,眼睛盯着我攥着的笔:“德子要花钱进设备,还有,他要大装修,还有,跟公家办事,执照啊,许可证啊,可多了。”
我把苏平说的事情,一项一项得都列在纸上。又给苏平念叨了一遍,苏平又加了几个事情,吊灯,壁灯,但大事其实就是三件:
第一,德子要进设备。
第二、德子要装修。
第三,德子开店需要公家审批的一些手续。
这三件大事里,各自分出几件小事:
装修这块,德子要安装吊灯,壁灯,房间里要铺地板,墙上要换壁纸。
德子开店需要审批手续这块,有卫生许可证,有营业执照等,大致也有四五个。
我把三件大事列好,又把每件大事下面的小事也列好。我把纸递给苏平看。
苏平说:“我能看懂吗?”
我说:“怎么看不懂?都是你刚才说的,我就照着你说的,列下的项目。”
苏平把纸拿起来看,越看越笑,脑袋一个劲地点头。
“我看懂了,我还真看懂了,你写的对,就是这些事情。”
苏平惊喜地看着我说:“你列到纸上之后,我感觉事情好像不那么多了,脑子一下子清晰,不那么糨糊。”
我又从包里掏出一支红色的笔,递给苏平:“你自己看看,哪些事最要紧,需要马上去办的,你就在这件事上标个1字。”
苏平说:“那还用说,跑各种执照。”
苏平一边说,一边攥着红笔,在第三件大事上,写个大大的1字。
苏平攥着笔,顶着下颌,问我:“那下面呢,还咋做?”
我说:“你看看装修那些事情里,你觉得哪些事儿必须做,你就勾个对号。”
苏平看着纸上列的事项,她想了想,在吊灯和壁灯那里,勾了对号。其他的壁纸、地板,苏平没有下笔。
苏平说:“姐,接下来干啥?”
我说:“你认为我们刚才列的这些里,哪些不需要做,或者说,现在不需要做,你就划个叉。”
苏平毫不犹豫地把“进设备”这项划个叉。
随后,苏平把装修那块里,地板壁纸都划个叉。
苏平再看着那张纸,笑了:“现在我一看这张,我就知道先做什么事,必须做什么事情,可是――”
苏平看着我,为难地:“德子非要进设备,非要装修,咋办?”
我说:“这些都需要钱,你认为谁能阻止德子?”
苏平笑了:“那肯定是赵大爷,德子老爸了。”
我说:“那你就把这件事捅给老爷子,跟他说,你不希望德子进设备大装修,万一开店不挣钱,那家里就没有积蓄,他孙子上学就没钱。”
苏平摇摇头:“姐,我要是这么干,德子就得跟我生气,弄不好就得掰了。”
我干脆地说:“掰了就掰了,你刚才不是说,要从德子家搬走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