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,看着小霞,有点不相信她说的话。
我问小霞:“真的假的?”
小霞说:“真的,不会错。”
我有点不相信小霞怀孕,可我的眼前又晃过这些天的某些场景,小霞不爱吃鱼了,小霞给妞妞做虾肉泥,咳嗽,干呕。
还有,小霞看着小唐送来的血肠,那种非常迫切想吃的眼神,真的有点像怀孕。
我忍不住问:“谁的?”
小霞一脸沮丧:“还用问,白哥的。”
我心里话,你怀了白哥的孩子,你应该跟白哥去聊啊,怎么跟我聊?
小霞看着我的眼睛,乞求地说:“红姐,我怀孕这件事,想让你给我保密,二哥二嫂知道了,多半会辞退我,谁会用一个孕妇看孩子?”
我看着小霞祈求和信任的目光,犯难了。
北风呼啸着刮过,雪片簌簌地吹落,挂在我的头发上,挂在我的眼睫毛上。我感到彻骨的寒冷。
这件事,我知道了,就是一个难题。
小霞的嘴唇都冻紫了,浑身打着哆嗦。
这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解决的。站在大雪里聊天,太冷了!
我向旁边看去,不远处,有个清河饺子馆。
我说:“小霞,咱俩去饺子馆聊一会儿吧,那里暖和点。”
小霞和我并肩往饺子馆走。
人行路上的雪很厚,靠近饭店台阶的一侧,雪略微薄一些。有的饭店,服务员出来扫雪,把雪扫干净了。
不过,新的雪又簌簌地落下,覆盖了大地。
我推开饺子馆的玻璃门,走进热气腾腾的饺子馆。
今晚,饺子馆的客人不多,大厅里空着好几张桌位。我和小霞选在靠窗的角落里。
穿着制服的服务员,热情地拿着菜单递给我,让我点餐。
既然来到饺子馆,总不能占着座位闲聊。
我问小霞吃什么,小霞摇摇头:“刚吃过饭,饱了。”
我跟服务员要了一盘三鲜馅的饺子,让她帮忙打包,明早我做早餐。
服务员离开之后,我看着小霞,只见小霞皮肤有点干燥,嘴唇有点干裂,眼神里有焦灼,她状态不太好。
对于有些人来说,怀孕是件喜事。可是对于月光族无房族,且还是高龄、单身的女人来说,怀孕,未必是喜事。
我说:“小霞,你让我为难了。你要是不告诉我,我就不知道,这样,我也不算对不起雇主。
“可你现在告诉我了,我要是告诉雇主吧,对不起你。我不告诉雇主吧,对不起雇主给我开的工资,你让我犯难了。”
小霞叹口气:“我也没办法,暂时不想让二哥二嫂知道这件事。其实,二哥二嫂未必知道,他们每天上班,工作都非常忙,没有多少时间看监控,但我知道你在看监控。”
我的心咯噔一下,好像骤然停止跳动。
我看着小霞,假装淡定地说:“你怎么这么说呢?”
小霞一副你敢做不敢承认的表情:“我就是感觉,你是三个保姆里主事儿的,二哥和二嫂没时间查看监控,那肯定是你查看监控。反正,我的感觉特别准。”
我没承认,也没反驳。这种话,砸实了也无所谓。
我问:“你就因为这个,就把怀孕的事情告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