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许家出来,刚拐上人行路,就看到一辆车子放慢了速度,缓缓地驶过弯路,停在许家的门前。那是小军开车来了。
风也柔和了不少,不那么威风凛凛了。
街上的行人很多,有刚从饭店里出来的,还有往饭店里走的,还有去广场玩的。
广场里又恢复了下雪前的热闹,灯火辉煌,锣鼓喧天,唢呐声声,男女老少,又蹦又跳,玩得可欢了。
路过站点,我看到一辆公交车缓缓停下,下来两个乘客,但站点没有人,公交车的门关上,几个轮子骨碌骨碌,把公交车带走了。
空旷的站点,光洁的米色的长椅,这让我不由得想起小霞。对面广场里的喧闹,也让我想起小霞。
小霞还去广场里跑步吗?应该不会了,她现在怀孕,不能跑步。
回到家里,我喂大乖,带他出去玩。很久不见面的一个女人,也领着她的狗出来,两只小狗在雪地里撒欢儿。
女人说:“你家大乖病好了?”
我说:“好了。”
她说:“吃什么药好的?”
我说:“我也不知道,吃了好多药,去了好几个诊所,最后,我全部放弃了,许了个愿,他就好了。”
女人笑,我也笑。
谁知道他怎么就好了呢?
回到家里,我准备享受美好的夜晚时光。不料,一到家,就听到手机在桌上响个不停。是老沈的来电?
我拿起手机,却看到手机上是个陌生的号码。这是谁呢?
接起电话,一个女人的声音:“红姐,下班了?”
妈呀,是小霞。
我没存过小霞的电话。小霞什么时候把我的电话存上了?。
我说:“下班了,你干啥呢?”
小霞说:“在白哥家,你吃饭了吗?”
我笑:“这个时间,能不吃饭吗?你呢,吃了吗?”
小霞说:“不爱吃。”
小霞的声音里有点矫情,也似乎有点心烦。
我说:“老白给你做什么好吃的?”
小霞抱怨:“人家干脆晚上都没回来,说有客户,忙,也不管我吃没吃饭。”
我不知道小霞要跟我说什么,就等着她说。
小霞忽然感兴趣地问:“我走之后,许家去了新的育儿嫂?”
我怎么回答她呢?许先生不让我把家里的事情告诉外人。
但我要是不跟小霞说,小霞肯定会生我的气。
灵机一动,我说:“我下午不太舒服,你走了之后,我也走了。”
人呢,撒谎是天生的。不用学,现从兜里掏,就可以了。
小霞很失望:“那你也不知道二嫂后来雇的育儿嫂啥样。”
我说:“我没看见,不知道。”
小霞又忽然兴奋地问:“那妞妞呢?我走之后,她找没找我?”
我实话实说:“妞妞找你,哭了,谁抱都不好使――”
小霞说:“你不是说,我走了之后,你就走了吗?你咋还说妞妞找我呢?”
哎呀,我这个笨人,话一说多,就露馅儿。
还没等我说话呢,小霞就给我解围:“你是故意安慰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