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饭的时候,许先生忽然问:“妈,小平她们家的店,是不是周末开业呀?”
老夫人说:“嗯呐,小平都让我和你红姐去呢。”
许先生问我:“周六还是周日?”
我说:“周日。”
许先生说:“这小平,都给你们说了,也没跟我说,看起来跟我关系不好啊。我也得抽空去看看。”
随后,许先生又说:“小娟,我看呢,要是小平白天能照顾妞妞,我们多余再请个育儿嫂。要不咱俩晚上牺牲一会儿休息时间,咱俩带她睡?”
许夫人一双丹凤眼,轻轻地瞟了一眼许先生:“我纠正你一句话,如果咱家不雇住家的育儿嫂,那不是咱俩晚上陪妞妞,那是我一个人陪妞妞。
“当年照顾智博就是这样。每次你都说得好好的,你哄智博睡觉,可到最后,吃苦受累的是我,你在旁边鼾声如雷,我踹你两脚,你都不醒――”
许先生笑了:“我不是担心换个育儿嫂,没有苏平照顾妞妞的好嘛。既然你不愿意,那就雇吧。”
晚上,我回到家,感觉疲惫极了。这一天,脚不沾地地忙碌,先是陪妞妞到医院打吊针,后是陪着小霞,到妇产科做手术。
下午又在许家做饭,感觉很累。
把大乖喂完,又领他遛达完,我回到家,就躺在床上睡了。
感觉浑身有点酸痛,我担心感冒,不会是在医院里感冒了吧?或者是妞妞把她的病传染给了我?
早晨起来,看到手机里收到老沈的信息,他说晚上回来,先陪我回老家,给我父亲过生日,再返回来,参加德子的开业庆典,抽出时间,再去买房。
这个周末,有的忙了。
我给老沈发去短信,让他下午开车回来,时间别太赶,安全第一。
上午,我九点半左右到了许家,看到苏平在客厅拖地。老夫人坐在沙发上,一双眼睛紧跟着妞妞。
妞妞正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抱着,但我离老远,就听到妞妞的哭泣。
抱着妞妞的女人,是新来的育儿嫂,大约跟小霞的年龄差不多,穿着比较朴素,一条黑色的灯芯绒的裤子,上衣是一件粉色的高领衫。
育儿嫂皮肤有点黑,比小霞还黑。我猜测,她应该是附近农村的女人。
不过,她的手比较柔软,不粗糙,大概是在城里打工几年了,不再做农活。
育儿嫂有点沉默寡,也似乎不熟悉环境吧,我进屋半天,只听见她说了一两句话。
妞妞不跟这个育儿嫂。苏平只好把妞妞从育儿嫂怀里抱过来。
育儿嫂姓李,老夫人叫她小李,苏平叫她李姐。我也叫她小李吧。
小李眼里没什么活儿,苏平帮小李抱妞妞,小李就在沙发上坐着。她没有拿起苏平的吸尘器拖地。
等妞妞不哭了,苏平就把妞妞递给小李。
可小李一接过妞妞,妞妞就哭。
小李说:“小孩子都这样,遇到陌生人就哭,等我跟她熟悉就好了。”
她还说:“主要是你们家人都在,你们要是都走了,宝宝就跟我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