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许家,不是我自己的家,我没有权利答应小霞,同时,我也没有权利阻拦小霞。
小霞如果不跟我知会一声,她下午直接来到许家,我大概也没法把她拒之门外。
但小霞既然问我了,我就不好不回答。
我说:“小霞,你刚做完手术,别出来乱跑。就咱这大东北,死冷寒天,东北风嗖嗖的,你万一受风呢?”
小霞说:“没事儿,我到外面穿得可多了,捂得可严实,不能受风。再说小月子不算个啥。”
我说:“月子里做病的多了去了。小霞,多在屋里待着吧,别到外面逛了,别人不心疼你,你自己还不心疼自己?”
小霞笑了:“红姐,你特别逗乐,你要是想拒绝谁,能说上三天三夜,我去看一眼妞妞,就放心了。”
窗外的廊檐下,一只褐色的大肚子蜘蛛在风中摇荡。
我一边望着廊檐下打秋千的蜘蛛,一边说:“今天新来个照顾妞妞的保姆,她还没怎么跟妞妞打成一片,你要是一来,妞妞看到你,就抓你,那妞妞更不搭理新来的保姆。”
小霞却非常想来许家:“正好她第一天来,我看完妞妞就走,也不影响她啥,她不是刚来嘛――”
我身边一直没说话的苏平,有点不耐烦了。
苏平忽然说:“做小月子还哪都跑?多晦气呀,人家二哥家讲究这些,她要是来了,给二哥家带来晦气呢?她咋一点不知道好赖!”
苏平说话的声音挺大,故意让小霞听到。
小霞不高兴地说:“谁在你旁边呢?是苏平吧?我和你打电话,她在旁边瞎听啥呀?以前我在二哥家,觉得她挺老实的,人走茶凉,她就开始埋汰上我,看她那死出吧,小眼吧唧的,n瑟啥呀,哪天德子一脚把她踹了,她就不n瑟!”
苏平一听小霞在电话里骂她,她大声地冲电话里说:“你骂谁呀?你自己不知道磕碜,跟男人出去瞎得瑟,跟拉拉蛋的鸡似的,弄得怀孕
“到医院做手术,相好都不陪你。我有病了,我相好天天在医院伺候我,你的相好现在就把你甩了,我比你强多了,我们现在还处得贼亲密!”
我的妈呀,两个女人,隔着我的手机骂上了。
我赶紧把手机挂断,小声地说:“小平你嘎哈呀?那么大的动静,海生和妞妞在客厅睡呢,你不怕吵醒他们?”
苏平余怒未息:“小霞不知道磕碜,自己让男人给整大肚子了,偷偷地做了人流,还四处瞎n瑟,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这事儿。”
客厅里有动静,许先生好像起来了,妞妞吭叽的声音也传过来。已经下午一点多,许先生该上班了。
苏平要下地,去大厅抱妞妞。
我没让苏平去:“等等小李,小李要是去了,你就歇着,早晚得培养一个能照顾好妞妞的保姆,要不然,还得来下一个。”
苏平说:“二哥二嫂要是自己晚上能带妞妞,那就好了,我白天带妞妞,晚上他们带。”
我说:“人家想好好的过日子,不想被孩子捆着手脚。”
苏平点点头,笑着说:“也是这个理。”
我说:“小平,咱俩当年兜里要是有钱,我也会这样,雇两个保姆,一个做饭,一个照顾孩子,我下班回家,就负责跟孩子玩,孩子哭闹的事情,都交给保姆干。
“这样倒出时间享受一下生活,还可以跟自己的先生打情骂俏,恩恩爱爱,这不是挺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