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子笑着说:“我不能收,我只能收一份。你们一家的,给两份嘎哈?钱多得没处花了?还得雇人给你晾钱呢?”
我笑了,把红包给了苏平。
苏平留在家里看店,今天开业,不能关门。德子和赵大爷到酒店招待客人。
来的客人除了德子的战友,就是德子的亲戚和朋友,但亲戚朋友不多,来的大多数都是德子的战友。
这些战友很有意思,还没等喝酒呢,就开始唱歌,唱的是军歌。一帮中年人,一起站起来,大声地唱起来。
老沈也跟着大家一起唱,唱得脸红脖子粗。
这些男人呢,又可爱,又可气,唱得旁若无人,我们大家就负责鼓掌。
喝了一会儿酒,那些老兵又唱起来,唱得一个个的眼泪叭嚓的,回忆起当年在军营里的青葱往事。
老沈也大声地唱着,唱得满眼晶莹。
那一刻,我又心疼老沈,想用自己的后半生,陪伴这个男人,好好地爱他,给他温暖,给他家。
老兵们到一起,肯定要喝酒。但今天下午,老沈要开车返回外地的公司,他不能喝酒。
一开始,老沈的战友还算对老沈客气,没有逼着老沈喝酒,但是喝了一会儿,这些男人就不像开始那么规矩,有人非要逼着老沈喝酒。
德子说:“别逼沈哥喝酒,沈哥一会儿开车呢。”
那个战友说:“谁没有车呀?显摆啥?我也开车来的,可我也喝酒了,走的时候我叫个代驾。今天这杯酒,老沈你要是不喝,你就是升职了,瞧不起当年这些战友。”
老沈的脸都涨红了:“我明天早晨得上班,周一早会,无论如何都不能迟到。”
有个战友说:“那你坐火车回去,要不然坐飞机,非得开车吗?”
老沈说:“火车还是飞机,都是上午有,下午没有。”
战友们还是不放行,德子也黔驴技穷。
眼看老沈和战友都僵住,一个非得劝酒,一个死活不喝酒。
我那桌是赵大爷主持局面,他已经跟我碰一杯啤酒。大家又集体喝了一杯啤酒。
两杯啤酒下肚,我的脑子有点晕,人也兴奋起来。
我走到老沈那桌,伸手就把老沈手边的酒杯端了起来,扫了众人一眼:“你们都给我叫嫂子,那嫂子说话,你们得听吧?”
一个很调皮的战友说:“嫂子要是把酒干了,我们就听你的。”
就这一杯酒,吓唬耗子呢?要是倒退20年,这点酒都不够我润嗓子的。
我说:“我没什么酒量,但陪你们这些战友,陪你们这些最可爱的人,我舍命喝了。不过,我要是喝了,你们就不能逼沈哥喝酒。他也是给老板打工,迟到了,就可能把工作丢了。”
众人纷纷起哄,要看我喝酒。
老沈急忙拦着我:“别听他们瞎白话,我不喝就是不喝。”
我已经把酒杯里的酒,都倒进自己的喉咙。一股辛辣直逼鼻子,但我忍住了,故作镇静地说:“酒我喝了,你们得听我的吧,让沈哥吃饭,你们该喝喝。”
我说话没结巴,挺流畅的,但是,走路的时候,身体已经打晃。
人这一辈子,一次不醉,活得乏味。要是每次都喝醉,那就是酒疯子。
这天,我在德子的酒席上有点喝醉了。老沈开车送我回家。
老沈搀扶着我上楼的时候,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我的手。
我回到家里之后,才感觉自己喝多了,喝猛了。我一放松,就感觉天旋地转,好像还吐了。
后来,我就昏睡过去。
睡到半夜,我喉咙里渴得难受,想喝水。我翻身下地,却摇晃着,咕咚一声,脑门撞到对面的墙上,磕得生疼。
身边一个人忽然坐起来:“你要喝水吗,我给你倒水。”
妈呀,这是谁呀?家里咋突然出现个人儿呢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