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以为耳朵听错了,回头去看,只见路边站着一个跟我差不多装束的女人,脸上也戴着口罩。
她把口罩摘下来,天呢,是小霞。
小霞笑着走过来:“红姐,刚下班?”
我狐疑地问:“你怎么出来了?这天儿多冷啊?你来跑步?”
小霞笑笑:“我,其实是在这儿等你呢。”
啊?我愣住了。
我说:“有啥事,打电话说呀,这两天降温了,尤其晚上多冷,你万一冻病呢?”
小霞可真不知道保护自己。刚做完手术,还不到一周呢,这么冷的夜晚,跑出来n瑟啥?
我说:“你赶紧把口罩戴上!”
小霞戴上口罩:“红姐,我最近心情不太好,想跟你聊聊天。”
我心里话,你忘了在老许家,你牛哄哄地跟我吵架?
但与人相处,不能这样做,她在我面前示弱,已经是放下了身段。她那么心高气傲,这已经不容易。
我说:“那也不能站在雪地里等我,走吧,找个咖啡馆坐着聊。”
小霞却说:“红姐,不用了,我不冷,真的不冷,我就陪你走一会儿。在外面走一走,我心情还好点。”
我跟小霞沿着人行道往家走。
小霞低垂着目光。她刚才摘掉口罩,好像脸上有泪痕。
我说:“咋地了,老白欺负你了?”
小霞低声地说:“也不是欺负,就是,他这些天没回来。”
我惊讶地问:“他出门一直没回来?”
小霞说:“他说他没回来。”
我看了一眼小霞,老白这个王八蛋不是个东西,你要跟小霞相处,就好好处,不想处,就跟小霞明说,不带这么拖着的。
小霞两条腿有些沉重,心事重重的模样。
我说:“那你想咋办?”
小霞说:“我闹心――”
很快来到十字路口,再往前走,就是我家居住的小区。
我说:“你吃饭了吗?”
小霞说:“泡了一碗方便面。”
我说:“老白那个混蛋不知道爱护你,你自己还不心疼自己?这种时候,你自己要整点好吃的。”
小霞说:“我没心思吃――”
面前的这条街,都是饭店。我问小霞:“你想吃什么?”
小霞摇摇头:“就是心里有点憋屈,想走走,跟你聊聊。”
小霞除了跟我聊天,估计她也没有人聊天。
小霞不能跟她的女儿说,不能跟她的妈妈说,更不能跟男性朋友说,只能跟我这个女朋友说了。
毕竟,我知道一切,不会笑话她。
笑话她,也早笑话完了。
我说:“这件事,你妈和你女儿,知道吗?”
小霞摇摇头,无奈地说:“我能告诉她们吗,她们俩都得埋汰我。”
我说:“你也是的,怎么能让自己怀孕呢?”
小霞说:“红姐,我当初不是寻思,要是怀上孩子,白哥就会跟我结婚呢。”
我说:“小霞呀,我说你点啥好呢?这个世上,有不少男人是奉子成婚,结局好的,可没多少。”
小霞说:“别提了,我当时就以为白哥是那个例外。”
我心里话,老白比其他人更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