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沈走了之后,大乖和我在雪地里走了一会儿。雪依然是小雪,零零碎碎地飘着。
但我的心绪却颇不宁静。
老沈究竟干嘛去了?他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?
平常他走也就走了,这是半夜啊。
老沈说大哥找他,不可能,大哥在许家玩麻将呢。
我想了想,给许夫人打个电话。
许夫人接了电话:“红姐,到家了?”
我说:“啊,到家了,我想起一件事,家里的煤气我好像忘记关了,你快去看看,要是没关,就关上。”
电话里传来一些说话的声音,有大姐的声音,还有许先生的声音,倒是没听见大哥的声音。
随后,许夫人说:“红姐,煤气都关了,没事儿,你放心吧。”
我故意问:“还玩麻将呢?谁输了?”
许夫人说:“玩呢,海生输了,要听输家的。”
我说:“大哥输了赢了。”
许夫人笑了,轻声地说:“大哥输了一点,都被我老妈赢了。”
大哥还在许家玩麻将,许夫人也没有说老沈又去她家。
老沈是半夜的时候回来的,我没有看手机上的时间,不知道具体是几点。
老沈有房门钥匙,他没有直接用钥匙开门,而是轻轻地敲门。
那么大的男人,敲门的动静像猫爪子挠门。
老沈去洗脚,放了半盆水,但放的都是凉水。他不太会用我家的热水器。
他蹙着眉头,两只脚从盆里抬起来,龇牙咧嘴地说:“凉。”
我说:“等着。”
我倒了半盆热水,往老沈的凉水盆里兑水。
老沈舒服极了,两只脚都放心地踩到盆地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,一双好看的眼睛,都快笑成眯缝眼儿。
我把热水继续往盆里倒:“舒服不?”
老沈急忙喊:“烫脚了,快别放热水!”
我说:“你让我放热水,我就放热水,你不让我放热水,我就不放热水?今天不听你的,我就听自己的。”
我端着热水盆,还往老沈的洗脚盆里倒热水。
老沈一脸乞求:“别闹了。”
我说:“是我闹吗?你上半夜走的,下半夜回来的,回来之后还大爷一样,让我给你倒洗脚水,你不主动谈一谈这半宿半夜的,你干嘛去了吗?”
老沈连忙说:“我说了你不许生气――”
我点点头,心里话,看你说的是啥,要是再敢骗我,我手里的热水盆子,就不往洗脚盆里倒,直接倒他脑袋上。
宁可鱼死网破,咱也不过那憋屈的日子。
老沈说:“她水龙头坏了,这大半夜的,她找不到师傅,就给我打电话,我能不管吗?”
她,就是老沈的前妻。
我摸摸老沈的头发,看看老沈的衣服,也没湿啊:“你确定,你去给人家修水龙头?”
老沈说:“我开车带着公司里的水暖工,去给她修的水龙头。”
倒也说得过去。
我说:“为啥不跟我说实话?以前我跟你聊过,你答应我,以后去见前妻,就跟我说实话,可你总是不遵守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