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许家的时候，苏平正在收拾房间，还没有走。她把房间收拾干净，就到厨房找我说话。

老夫人要我做鱼，我就从冰柜里拿出秦先生送来的鲫鱼。苏平动手帮我收拾鱼。

苏平小声地说：“红姐，小妙这次没跟大姐回来，你知道咋回事吗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她没回来吗？我以为她回来，去看她妹妹了。”

谈到小妙，苏平嗤之以鼻，一脸的嫌恶。

苏平收拾鱼很透露，一只鱼头眼睛瘪了，苏平的动作似乎没有阻滞，她一把剁下鱼头，一脚踩到垃圾桶，垃圾桶的盖儿“啪地”掀开，苏平把鱼头准确无误地丢进垃圾桶。

我说：“小平，鱼头咋不要了？”

苏平说：“鱼头瘪了，万一是耗子咬的呢，这样的鱼头不能吃。”

苏平想的挺周到。

客厅里，大姐和二姐的聊天里，我也偶尔听到“小妙”两个字。但具体说什么，听不清，两个姐姐说话声音都挺轻。

老夫人坐在沙发里，听两个女儿聊天。大姐就算有什么事情，也不会让老夫人知道。

苏平低声地说：“我也是昨天来许家干活，听见大姐和二嫂聊的――”

苏平向我讲述了小妙的事情。

小妙跟着大姐和大姐夫去了贵州，到了贵州之后，大姐有点水土不服，病了，大姐就住在酒店。

大姐夫出门访友，大姐不放心，就让小妙跟着大姐夫去，也是照顾一下大姐夫。

大姐夫在贵州的大学当客座教授，每周上一堂课，一切都挺好。

后来有一天，小妙陪着大姐夫去上课，但那天下雨了，雨很大，一直下个不停。

大姐夫就打电话给酒店里的大姐：“我今天不回去了，外面的雨太大。”

大姐说：“别回来了，看路上滑倒。”

小妙也给大姐打电话，说她被雨淋着，感冒了，她在学校附近的诊所打个吊瓶。

当时，小妙还拍下了在诊所打吊瓶的视频，给大姐发去。

大姐挺心疼小妙，就让小妙也别回来了，让大姐夫在学生宿舍安排小妙先住下。

当时大姐也没有多想，就这么安排了。她一直住在市里的酒店。

第二天，小妙和大姐夫回来，没有什么异常，两人跟过去一样，一个是雇主，一个是大姐的生活助理。

发现问题，是在一天早晨，那是周一，大姐夫有课，小妙把大姐夫的衬衫熨平整，递给大姐夫。

大姐夫没有伸手接过衬衫，而是直接把两只手臂伸进袖子里。

这倒也不是大事儿，大事儿是：大姐夫把手臂伸进袖子里之后，手从袖口露出来，他突然捏了一下小妙的指尖。

小妙飞快地往大姐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当时，大姐正背对两人，站在梳妆镜前，镜子里，大姐看到了一切。

大姐不动声色。等大姐夫和小妙去学校，大姐才伤心。她想不明白，她对小妙这么好，小妙怎么会对她这样？

第二天，大姐带着小妙去逛街，买了两件衣服，也给小妙买了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