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子人,都知道大姐和大姐夫分道扬镳。但谁也不会告诉老夫人,怕她着急上火。
老一辈人都很传统,认为离婚是女人最失败的状态,认为离婚之后,女人的后半生,就苦不堪。
无论你的事业做得怎么成功,老人都认为婚姻存在,才是最重要的。
老夫人问了众人两句,谁都没有回答她。
许夫人聪明,担心不回答,婆婆会起疑:“妈,小妙的儿子也回来了,忙着过年,哪有时间到咱家来。”
老夫人却再次发问:“那小妙咋有时间和你大姐在外面吃饭?”
许先生回过神儿:“我大姐和小妙的事情,你就别管了,人家有人家的事儿,咱们有咱们的事儿,明天就过节,咱家咋过呀?”
老夫人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:“去年咋过,今年就咋过呗。”
许先生苦笑:“妈,今年我大哥大嫂都病了,来不了,就咱们自己过年了。”
老夫人一边吃饭,一边慢条斯理地:“你大姐不是回来了吗?整点好吃好喝,整点好嚼果儿,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,晚上再玩个麻将,不就是过年吗?”
二姐笑了:“妈,就这么过,明天小豪和大祥不能来,要回我婆家过年去,后天他们都能来。”
说到二姐的婆家,老夫人被转移了注意力。她关心起冯大娘的身体。
冯大娘是老年痴呆,不过,控制得不错,没怎么大发展。
后来又换个保姆,这个保姆照顾冯大娘有一个来月,两个人处得还不错,冯大娘张罗让大祥给保姆涨工资。
说到冯大娘,老夫人忘记了大姐和小妙,众人也不敢再当着老夫人的面,谈论这件事。
饭后,老夫人有些闷闷不乐,撑着助步器,蹒跚地回自己房间。
许先生冲许夫人使个眼色,抱着妞妞,往客厅去。
许夫人上楼,不一会儿,她拿着一件衬衫下楼,扔到许先生身上,让许先生换上衬衫。
许先生把被妞妞弄脏的衬衫脱下来,腰里肥肉膘明显地增加了不少,走路都晃动。
许夫人有些嫌恶,用手指弹了一下许先生溢出裤腰带的肉膘:“有些人是不是应该健健身了?地下室那些健身器材买来之后,我隔三差五地还去跑跑步,我要是不用,上面都落灰了。”
许先生有点尴尬:“那说明苏平干活不透露,健身器械上的灰尘没抹干净。”
两口子逗了一会儿嘴,看看老夫人的房间没有动静,二姐又说起大姐和小妙。
我在厨房收拾碗筷。
秋英午后不用带妞妞,只要许先生回来,中午都是许先生带着妞妞入睡。
不一会儿,秋英抱着一包衣服去地下室洗衣服。
秋英勤快,有人帮她带着妞妞,秋英就去洗衣服。她爱干净,几乎每天都洗头。
秋英没让苏平给她洗过衣服。不像小霞总想巧使唤人,总想当少奶奶。
秋英不爱说话,她来许家好多天,没跟我说上几句话。我也不主动搭讪她。
有时候,有点距离地相处,更有利于我们彼此的长远相处。
君子之交淡如水。
客厅里,二姐又给大姐打电话:“大姐,啥时候回来,我等你回来聊天。”
不知道大姐怎么回答的,只听二姐说:“下午我不上班,明天就放假过节,你早点回来,妈有点起疑――”
后一句话,二姐声音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