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担心他一会儿忘记,就催促他。他就照我说的做了。
老沈有些魂不守舍,也没说陪我遛狗。那个熊样吧。
心不在我这疙瘩,我留他也没有用。
我说:“你走吧,你闺女在家等你,吃火锅吧?”
老沈没说话,只是笑笑,真的走了。
我要是有前夫,我也跟前夫和儿子吃饭去,不为别的,就为了气老沈,让他知道我心里的不舒服。
我把一半豆包放到冰箱,一半豆包放到北窗外。窗外有个拐脖儿,正好能挡住西边的太阳。
这样的话,豆包就在外面一直冻着,能存一个冬天。
大约八点来钟,我正在看书,手机响了。
我还以为是老沈来的电话呢,心里琢磨,他闺女和前妻这么快就放他了?
拿起手机一看,是以前的一位文友。我接起电话:“兄弟,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?”
对方支支吾吾地,没说出一句整话。
说句实话,我不太高兴。因为我知道,对方肯定是喝酒了。
喝酒之后,给我打电话的男人,我都藐视。
这明显地是不尊重我,你清醒的时候干啥去了,要表白,也要在清醒的时候表白。喝醉的时候表白,可信度有吗?
我问:“你有啥事儿,说吧。”
对方还是支支吾吾。
这位仁兄,是我的前同事,比我小几岁,也爱好文学。曾经在多年前,我没辞职的时候,支支吾吾地向我表白过。
因为他比我小,也因为我没有结婚的打算,还有,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,我婉拒。
时隔十多年,不知道他怎么想的,又给我打电话。
我这人实在,直不讳:“兄弟呀,你明天酒醒了再给我打电话。”
他一个劲地说对不起,我们挂断了电话。
第二天早晨,我给这位兄弟打去电话,对方已经酒醒了。
我说:“昨晚打电话找我啥事儿?”
他终于笑着说:“姐,想你了,想给你打个电话。”
我也笑了:“以后就这么说话,别喝醉了给我打电话,没喝之前给我打。以后有时间,我请你喝酒。”
老沈一直没给我打电话,上午也没给我打电话。这家伙还跟前妻女儿腻在一起?
我来了坏心眼,给老沈打电话,把大哥生病的事情告诉他。
以老沈和大哥的私交,老沈一定会去看望大哥。我要把老沈的时间揪出来,让他少跟前妻黏糊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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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已经停了,小区里,大街上,都是扫雪的人们,耳边传来的都是哐哐的铁锹铲雪的动静。
我踩着积雪,到老许家上班。
元旦这天,许家竟然很安静。许夫人没在家,去她父母的电梯楼。
秋英带着妞妞在楼上,没下来。老夫人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听戏曲节目。
只有苏平,在许家打扫卫生。
许家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安静。
吧台上的台历,换了新的台历,一只白色的小兔子捧着一个福字,看着挺喜庆。
据说老画家黄永玉今年设计的兔年邮票被吐槽,一身蓝袍子,两只小红眼珠的兔子,看着不太带劲。
黄老师99岁,马失前蹄很正常,谁都不是常胜将军,连常山赵子龙在箕谷之战,还吃过败仗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