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立即回许家上班。在街上徘徊,我想让自己安静下来。
我信步走到广场。广场里白天的人不多,都是老人和孩子。
孩子们在一块冰场上玩滑车,老人们则在广场里打拳,练剑,舞扇子,玩什么的都有。
曾经,我也喜欢这些,但现在,我对这些都失去了兴趣。
人的爱好,也会随着斗转星移而改变的。但是,老沈,年轻时代他被前妻背叛过,他怎么能做到不记仇,还跟前妻来往?
我真是猜不透老沈。
时间不早了,天色已经暗下来。太阳渐渐地被西侧的高层挡住余辉。
夜晚徐徐地拉开帷幕。
我回到许家,做饭,炒菜,尽量不让老夫人和许夫人看出我的感情波动。
吃饭的时候,许家只有许夫人、老夫人、秋英和我。还有小妞妞。
从许夫人的口中,得知许先生已经开车到了大连,看到了大姐夫。许先生明天一早,开车带着大姐夫回到白城。
吃完饭,老夫人又给许先生打视频电话。许先生在大姐夫的病房里。
大姐夫似乎好了一点,给老夫人说了几句话。
大姐的儿子世伟也到了大连,在大姐夫的病房里。世伟也跟姥姥说了一会儿话。
这天晚上,许夫人没让我收拾厨房,她让我去收拾老宅,厨房她来收拾。
我穿上大衣,离开许家。
路上,我给苏平打电话,问她从家里出来没有。
苏平说:“正要出去,姐,你到许家的老宅了?”
我说:“快了。你们也来吧,带上工具,我只带了几块抹布。”
苏平说:“知道了,一会儿见。”
这个晚上,我还是有些心神不宁,心不在焉。总是想去翻看手机。
其实,手机没什么响动,没有人给我打电话,没有人给我发短信,我纠结什么?
又走了一会儿,快到许家的老宅,包里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。
我心里似乎期待着什么,急忙摸出手机。
却是苏平来的电话。她已经骑着电瓶车,到了许家老屋。
我放下电话,不禁苦笑,我呀,放下就放下,再犹犹豫豫的,将来难过的还是我!
苏平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,短款的,到膝盖上面,她站在电瓶车旁边,电瓶车的前面,蒙上了一层遮挡风雨的厚帘子。
电瓶车的上面,还扣个透明的棚子!
苏平骑上这样装备过的电瓶车,就不会冻膝盖,也不会冻其他地方。
德子站在一旁,手里提着擦玻璃的工具。看到我,德子憨厚的一笑。
我指着电瓶车上的装备:“小平,谁给你整的?”
苏平冲德子一笑:“他呗,还能有谁?”
看着苏平脸上甜蜜的笑容,心里小小地羡慕了苏平一回。
德子没有一份固定的工作,德子的工资也不固定,德子还没有独立的住房,是跟他爸爸住在一起,据说,房本上还是他爸爸的名字。
德子还小心眼,不允许苏平做住家保姆――
可德子喜欢苏平,不是四分之一喜欢,是十分之十地喜欢苏平。
我心里掠过一波忧伤。
还是对老沈有了期待,才有失望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