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条煮好了,端上桌。老夫人让我先吃面条,吃完面条,再给大姐夫送饭去。
我担心大姐夫吃了剩饭,还是赶早送去吧。再说面条坨了,有些人就不爱吃了。
我倒是没什么,剩饺子剩面条我吃着还挺好。
老夫人叮嘱我:“红啊,你大姐夫那边需要洗的涮的,你就收拾一下,这边收拾厨房你就不用管了。一会儿你回来吃饭就行。”
我拎着食盒要出门,许先生忽然冲我说:“姐,我开车送你去吧。”
许夫人忽然对许先生说:“虚伪,你根本就没这个打算!”
许先生不高兴,苦笑着,看着许夫人:“你咋知道我没这个打算?”
许夫人说:“你看看你现在,屁股还坐在椅子上。要是我,想送红姐,就拿着车钥匙出去了。装啥呀,不想送,还说漂亮话――”
我可不听这两口子斗嘴,赶紧离开许家,走到马路上,才见到一辆空着的出租车。
到了许家老宅,世伟给我开的门。他看到我,笑着说:“我大舅还说一会儿来送吃的。”
我说:“这是你姥让我做的面条,两种卤子,一个是鸡蛋青椒焖子,一个是酸豆角炖肉末,可香了。”
世伟把我手里的食盒接过去,说着谢谢。这孩子很懂礼貌。
我说:“你爸咋样,体温正常没有?”
世伟摇摇头,小声地说:“体温还有点高,还是出汗。”
我叮嘱世伟,要给大姐夫多喝水。
沙发上又堆着一件衬衫,是浅蓝色的。这是大姐夫之前穿的衬衫。看来,世伟已经给大姐夫换上干净的衬衫。
我说:“你爸吊瓶打完了?”
世伟点头:“打完了。明天还得打两针。”
我把大姐夫的衬衫拿到卫生间,洗好衣服,挂在阳台里。
房间里没有做饭,大姐夫一直躺在床上,也没人糟害屋子。
这时候,大哥来了,提着一兜桔子,还有一个食盒。
屋里,大姐夫正跟世伟要吃饭。
大姐夫看到大哥,有些激动,站起来说:“大哥,咋把你折腾来了,别传染给你。”
大哥说:“你回来了,我咋也得过来看看。再说,我也感染了,也不怕你传染。”
大哥把东西撂在地板上,走过去,一把就将大姐夫紧紧地拥抱住。
这个动作,让我愣怔了一下。
大姐夫激动地抱着大哥,眼眶红了。
大哥啥意思?这一抱,也是原谅大姐夫了?还是自己处自己的呢?那天听老夫人说过,大哥当年开公司,大姐夫帮了不少忙。
大哥和大姐夫的世界,可能他们的感情超越了亲情。
我跟大哥打个招呼,就下了楼。打车直奔许家。
车子拐过路口,刚停在许家的院门口,却看到一辆车子也拐进许家这片楼区。
我下车的时候,远远地看着后面跟上来的车子,那个熟悉的车牌号,不是老沈,还能有谁?
说句实话,我心里是复杂的。我希望老沈跟我道歉,向我保证,以后不搭理他的前妻,我和老沈就重归于好。
可是,我心里又很清楚,老沈不会对我做出这样的承诺。
老沈买的那个电梯楼,他可以承诺写上我的名字,甚至我跟老沈每月要两千的零花钱,老沈也能承诺,每月按时给我。
但唯独让老沈别搭理他的前妻,老沈做不出这样的承诺。
这就是老沈,他按照自己的规矩,去生活和工作。他不会因为我的出现,而更改他的原则,他的计划,他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