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老沈眼里跳跃的小火苗,看着老沈特别标准的身材,有那么一刻,我动心了。
老沈是退伍兵,每天都有健身的习惯,数十年如一日。他很自律,不允许身上长膘。
这是老沈的优点,同时也是他的缺点。他太自律了,前妻,他认为也有义务去照顾。
他想给女儿完美的生活,他想在女儿面前树立父亲的高大形象,所以,女儿有求必应。
对,我今天是想明白了,老沈身上的优点,最初他吸引我的东西,其实,也全是他的缺点。
他对大哥的忠诚,随时可以出卖我从许先生那里听来的话。他对前妻和女儿的照顾,随时可以弃我于不顾。
这样的男人,如果我不计较跟别的女人分享他,那他是很好的伴。可如果我在乎,老沈就不合适。
有点佩服自己的冷静。一旦从一段感情里抽身而出,我就能冷静地看自己,也能冷静地分析对方。
我听见自己淡淡地:“不了,你吃吧,我在许家吃过了。”
我从包里掏出钥匙,从一串钥匙里,把新楼的钥匙摘下来。
钥匙链的铁圈太紧,弄疼了我的指甲。
就像感情,所有的感情都是双刃剑,我不想受伤,那我就适合一个人生活。
钥匙链还是成功地摘下来,却不知道该把钥匙放在哪儿。
我站的客厅,哪儿都离我有些远。我像一块浮木,岸在我的远处。
老沈沉声地问我:“钥匙,非要还给我吗?”
我没说话,点点头。不想说话,怕自己太激动,控制不了情绪。
老沈伸出手掌,我把钥匙放到他的掌心。我的指尖划过他的掌心,感受到他掌心的炙热。
他的炙热,曾经拥抱过我的寒冷。
我转身要走,老沈在我身后说:“等等我,我送你。”
老沈去穿衬衫。看到我已经走到门口,老沈衬衫就系上一颗扣子,随手把衣架上的棉服披在身上,就走到门口换鞋。
我推辞说:“不用送我,别打扰你吃饭了。”
他说:“你坐电梯不是害怕吗?”
我说:“我走楼梯。”
他说:“楼梯没人走,更冷清。”
他还知道这些呢。
我见他执意要送我:“扣子都系上吧,外面冷。”
他穿好鞋,锁上门,跟我走楼梯。一边走楼梯,他一边系扣子。走到六楼,他刚系好两颗扣子。
这时候,却发现六楼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男人,在吞云吐雾。我看着老沈衣衫不整,有点不好意思。
老沈也不好意思,赶紧把棉服捂着怀,我俩匆匆下楼,跑到楼下,都忍不住笑了。
一笑泯恩仇。
我说:“你回去吧。”
老沈说:“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我说:“不用,我自己可以回去。”
老沈看起来执意要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