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始重新查点我的装备:豆包,柿子饼,小黑枣,草莓,牛肉干,还有其他东西都带上了。
还有:身份证,手机,充电器,现金,都带齐了。出发!
背着背包,提着提包,出了楼门。
呀,飘雪了。刚才带着大乖出门遛弯的时候,还没下雪呢,现在我要赶火车,就下雪了。
不知道我有多激动啊。我是多么喜欢下雪的天气啊!
尤其坐在火车上,看着窗外无声飘落的雪花,那种感觉,很奇妙,不单单是美好两个字,就感觉好像生活在童话世界一样:
我乘坐的火车,在簌簌飘落的雪花里,穿过无垠的平原,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。
还记得年轻时候,我乘坐绿皮火车,穿越冬季的旷野。
火车玻璃上结着厚厚的霜花,那霜花真漂亮,有青松,有野鸡,有兔子,小狐狸,还有藏在树后端着猎枪的猎人。
火车的车玻璃上的霜花,就是一个奇幻的世界!
年少时的梦,也在火车开动后,一点点地浮现在记忆的长河里,好像一幅泛黄的画卷,随着车轮的滚动,一点点地打开。
看看快到儿子上班的时间,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,让他开车慢点,雪天路滑,要格外加小心。
儿子让我到了姥姥家,给他打个电话。他们今年不回去了,明天夏天再回去。
我说好的,到了大安就给你打电话,你开车一定要慢点。
儿子没再回话。
我把手机放到包里。在火车上看手机,很累眼睛。
不料,手机忽然响了,我一看,竟然是老沈的号码。
我狐疑地接起电话,只听老沈说:“回大安了?”
我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我回大安?”
老沈莫非有二郎神的天眼,能穿透茫茫原野,穿过火车皮,看到我坐在火车上?
老沈说:“你刚才给我发信息,说你回大安了,让我开车慢点,雪天路滑。”
我被自己气笑了,我咋能笨成这样?我翻开微信,看到我最后发给儿子的那条短信,并没发给儿子,而是发给了老沈。
为什么呢?手机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低端的错误?
我也不好说我发错了,只好将错就错,要不太伤人。
我说:“啊,这不是那天你帮我买单,等我回去后,找个机会请你吃饭。”
老沈说:“行啊。你哪天回来,我要是有时间,就去火车站接你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老沈没说,你哪天回来,我去火车站接你。他说的是,我要是有时间,就去火车站接你。
老沈说的不肯定。
我呢?既然已经跟老沈分手了,没事儿就别往一起凑合了。我不是老沈的前妻,别有事儿没事儿都跟老沈黏糊。
分手了,就减少接触。
我说:“我也没定下来,再说吧。”
我准备挂断电话时,老沈又忽然开口:“小红,有个事儿,我想请你帮忙。”
我笑了:“你有事儿请我帮忙?我听没听错?”
老沈郑重地说:“真有事儿请你帮忙,不是开玩笑。”
我说:“我一个保姆能干啥?你女儿呢?你前妻呢?找她们帮忙啊――”
说完这话,我心里痛快多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