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载着一车的乘客,载着一车的热浪,奔驰在荒原上。
夜色,浓重而深沉。
下了一天的雪已经停了,透过车窗,看到铁轨一侧的路灯,发出清冷的光泽,好像一只萤火,点亮着荒原。
灯光近了,又远了。灯光下的旷野,寂静无人。
只有沉默的白雪,轻轻地覆盖在荒原上,覆盖在东北的黑土地上。
火车上的乘客不多,我坐的是三个座位连在一起的。
累了,我就把身体放平,蜷缩在座位里,把手机放到贴身的衣服里,将背包塞在脑袋下当枕头。
把羽绒服脱下来盖在身上,蜷缩着,在火车的行驶中,我竟然睡着了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猛然醒了,感觉火车已经不走。急忙抬头,却发现车厢里已经空空荡荡,乘客都消失不见。
透过车窗,看到外面的天色是暗的,远处有微弱的灯光,好像外面是站台,不过,距离出站口很远,灯光照不到这里。
一个列车员走过,瞥了我一眼:“你也太能睡了,到站了,都下车了。”
我赶紧爬起来。感觉冷,空旷,寂寥。
我把羽绒服穿好,检查一下手机和身份证,都在,就背上背包,下了火车。
外面真冷啊,羽绒服穿在身上,竟然不觉得暖和,冷风透过羽绒服,贴近我的皮肤,那种冷,真是触手可及。
暗夜,孤单的站台,长长的地下隧道,听着自己单调的皮鞋声,好像也透着亘古的荒凉。
一直走到出站口,才看到往外面走去的旅客。我汇在人流里,向出口走去。
出口站了很多接站的人,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说话的时候,嘴里的哈气飘着白雾一样袅娜的形状,抓不住,握不牢。
那些灯光下热切的面孔,渴望的眼睛,没有我等待的人。
也许,我心里等待的人,一直是我自己。
从火车站里出来,站在冰冷的夜色里,有那么一刻,真的想给老沈打个电话。
最后还是忍住,没打电话。如果打电话,他来了,我们和好如初。
那么,他前妻还会时不时地要他去帮忙,我又会陷在嫉妒和愤怒里。
我不喜欢那种感情,我宁可度过一时的孤单。
回到家里,按部就班地做事情,看了几页书,安然睡去。
一夜,无风无浪,安静,祥和。
第二天去许家上班,一进客厅,看到赵老师和大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赵老师怀里抱着妞妞,大叔伸着手指,摸着妞妞的脸蛋,逗着妞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