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保姆,干活累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一种干活的氛围。有时候雇主家的人盯着你干活,这非常不舒服,如芒在背。
干一天的活儿,比干两天的活儿都累。
赵老师自打身体恢复过来之后,基本上天天到许家来报到。我感觉她是不是在家寂寞呀,所以才到老许家做客。
她又闲不住,总想管个人儿。她就跟在保姆的身后,指挥保姆干这干那。
苏平洗完衣服,抱着一大盆的衣服,走上楼梯,穿过客厅,上二楼去晾晒。
看着苏平上楼的脚步有些沉重,我都替她累。有病就该休息,身体已经向你发出警告。
苏平晾好衣服下楼,我看她是往厨房走,大概是想帮我包饺子吧。我正想跟苏平说,不用她帮忙,让她回房间休息。
不料,苏平穿过客厅的时候,被赵老师叫住。
赵老师说:“小平啊,这地板又有灰了,赶紧擦一擦。”
老夫人听见,连忙说:“小平今天不太舒服,别让她干活,让她休息吧。”
赵老师忽然抬高了声音,阴阳怪气地说:“大姐,你可不能这么惯着保姆。人呢,都是得寸进尺,你今天不让她干活,明天你叫,都叫不动了。”
赵老师说话这个难听啊。
我小时候见过很多老师,用最难听的话,来摧毁学生的自尊。
学生们甚至给他们起外号:巫婆,巫师,格格巫,乌鸦嘴,判官,蜈蚣。
为什么叫蜈蚣呢?因为蜈蚣是五毒之首。
想到这些外号,我忍不住笑。
有时候,讨厌谁,就给他起个外号,在心里骂几句难听的,来个精神胜利法,做个阿q,心里平衡点。
苏平什么也没有说,转身就去拿拖布。
苏平拿了拖布出来,我见苏平脸色白得吓人,有点灰呛呛的。苏平的神态也不太对劲,给人一种太阳要落山的感觉。
我想阻止苏平,让她回房间休息,但苏平已经去拖地,我就犹豫了一下。
我在厨房包饺子,苏平在客厅拖地。就听见赵老师坐在沙发上,指挥苏平:“小平,回头,你影子那里还有灰,没擦干净。”
苏平没说话,回身用拖布拖地。
赵老师又说:“小平,你得拿个干的拖布,一边拖地一边擦干,要不然我大姐的助步器走上去,容易滑倒。”
我心里窝着一团火,我决定跟赵老师好好聊聊。
但我知道,我不能生气说话,我要心平气和地聊天。这样的话,我和赵老师的聊天,才能顺利的地进行下去。
我走向客厅,从苏平手里接过拖布,轻声地对苏平说:“你脸色不好看,回房间休息吧。”
苏平却不动,手里攥着拖布,也不给我拖布。
赵老师一听我这话,就不太满意,她本来是坐在沙发上,这时,她从沙发上站起来:“小平也没说她不舒服,再说,保姆就是来干活的,不是来养病的。”
赵老师不说这话,我还好点,听见她这话,我立马看向她:“赵老师,小平以前在许家是钟点工,打扫卫生,不过,最近她不打扫卫生了,她负责带着妞妞。这个拖地的活儿,已经不归苏平干。”
我从苏平手里夺下拖布,在苏平后背上推了她一把:“你回房间休息,别累坏了。”
苏平不敢走,因为赵老师没发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