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平怀孕了,这在很多人看来,是一件高兴的事情,尤其在现今的社会,有些女人无法怀孕,不得不丁克。
苏平今年40出头,跟德子在一起,能怀孕,是件大喜事。这个孩子,对他们两人的感情,也是一个粘合剂。
但赵老师的一句话,把事情拉回到现实里。
我想起苏平要负担很多经济上的压力,每月要交的房贷,社保,还有她女儿的教育费,生活费,都是一笔钱。
假如苏平生下这个孩子,她自己是无力承担,就算是德子承担全部的费用,那苏平有两三年不能出来打工。
那她的房贷,社保,女儿的教育费,该怎么办?
别说苏平怎么想的,我在心里默默地一算,就被吓住。
留下这个孩子,还是不留下,对苏平都是一道难题。
我想起刚才苏平回来,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不是惊喜,也不是懊恼,是很复杂的一种表情。
可能,苏平心里也在衡量这件事的轻重吧。
我们正说话呢,保姆房的门开了,苏平迈步出来。她走到厨房:“红姐,我干点啥?”
我说:“还敢让你干活?你就准备吃饭吧。”
这句话我是好心,担心苏平累到,伤到肚子里的胎儿。可说完这句话,我才猛然想到,苏平怀孕,还能在许家做工吗?
上个月小霞怀孕,离开了许家,那么,现在苏平怀孕,是不是也要离开许家?
我心里突然揪着一疼,不想跟苏平分开。还有,我难以想象,被许家辞退,苏平心里的难过。
我不敢看苏平的眼睛,只用眼角瞥着她。但见她脸上闪过一抹苦笑。
苏平默默地说:“红姐,你说笑话了,我是穷命,怀孕了也没那么多的讲究。
“本来,我打算检查完,没感染,我就回家,可二嫂非得让我回来吃饭,我就回来收拾收拾我的衣服。”
正往盘子里盛鱼的赵老师忽然说:“小平,你快去楼上收拾衣服吧,这里没活儿,不用你了。”
赵老师的话,从字面上理解,也没毛病。
可我知道苏平现在心里想什么的,恰在此刻,赵老师说了这样的话,苏平心里肯定预感到即将到来的结果。
苏平没说什么,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赵老师一眼,她转身去楼上。
许先生拿了红酒出来,看到小平上楼,笑着说:“老妹,恭喜你了,二哥先祝福你,一会儿下来喝一杯。”
苏平只是笑笑,匆匆地上楼。
这时候,大哥进门,小虎叫着爷爷,却不肯扑上去跟爷爷玩闹。小虎对大哥,不像对许先生这么亲热。他似乎有点惧怕大哥。
大哥摸了下小虎的脑袋,就过去抱妞妞。
大哥把妞妞抱到怀里,妞妞伸手薅他的衣领,拽他的头发,他也不生气,他还跟老夫人笑着说:“妈,咱们妞妞长大了,漂亮了,眼睛是眼睛,鼻子是鼻子。”
小虎在一旁有些吃醋:“眼睛就是眼睛,鼻子就是鼻子,谁的眼睛还能跟鼻子长一起?”
大嫂在旁边把小虎拉过去,柔声地说:“孙子,不能跟爷爷这么说话。”
大嫂拉着小虎的手往厨房走来。
我忘记给小虎做零食,但储藏室里有各种干果,我让小虎坐在餐桌前,我去储藏室装了一盘零食,放到餐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