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跟老沈的互动,我心情好起来,又睡了一会儿。
等睡醒了,打开手机,看到苏平发来一句语音:“红姐,我干活呢,等晚上干完活,咱俩再聊。”
我以为苏平在打扫德子的家,要过年了,家家户户都准备过年。
我说:“自己干活呢,还是德子跟你一起干呢?”
苏平说:“我在雇主家干活,又接了一单,89平的两室一厅,收拾房间,擦玻璃,等晚上忙完跟你聊。”
苏平的声音里,已经没有了上午的那种犹豫和忧愁。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干劲。
要过年了,她怀孕,不想要这个孩子,她在拼命地工作。这是四件事,都放在了苏平的身上。
我还能说什么,她变得坚强了。我劝她注意安全,多加小心。
下午,妞妞还算安稳,跟老夫人和赵老师在客厅的地垫上玩着。
赵老师叫妞妞背诵唐诗:“白日依山尽,黄河入海流,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。”
妞妞哪会背诵古诗啊,她一个字还不会说呢,只会啊啊地叫着。
老夫人呢,则坐在一旁,看着妞妞和赵老师玩,妞妞和赵老师各玩各的。赵老师讲她的唐诗,妞妞手里抓着看图卡片,啊啊地说着什么。
两人互不打扰,玩得挺好。
晚饭,我是说啥也不敢再做米饭,到客厅征求两个老太太的意见。
我先问赵老师:“晚上想吃啥面食?”
赵老师脸色像茶水里泡开的茶叶,褶子都舒展开了,她说:“你问大姐吧。”
老夫人说:“做面食吧,红啊,你不麻烦吗?”
我说:“不麻烦,你想吃啥?”
老夫人说:“那擀面条,做点鸡蛋焖子。再做两个菜。要是时间不赶趟,就少做一个菜。”
我擀面条的时候,智博回来了。跟智博一起进屋的,竟然还有个姑娘,穿着羽绒服,手里提着几个果品盒子,走进房间。
这姑娘亮亮的眼睛,甜美的笑容,竟然是小晴。
老夫人看到小晴来,很高兴,赶紧让小晴坐下。
小晴把礼物盒子放到一旁:“奶奶,我才来看望你,你生我气了吧?”
老夫人笑着,一叠声地说:“奶奶怎么能生你的气,我还当智博夸你,说你孝顺,对了,你姥姥怎么样?没感染吧?”
小晴说:“没感染,我妈爸感染了,之后也都好了。”
老夫人笑着,看着小晴:“你感染没感染?”
小晴歪头看向一旁的智博,笑着说:“奶奶,我和智博在一起,他感染了两次,我感染了一次,都好了,啥事都没有。”
小晴端详着老夫人的脸色:“听说你感染,我当时很想来看你,不过,今天才来,奶奶,看你气色挺好的,我就放心了。”
小晴来做客,晚上还做面条吃吗?
赵老师不知道跟老夫人低声地商量了什么,很快,赵老师来到厨房,吩咐我:“小红,不做面条了,马上焖一锅饭,再掂对几个菜。”
赵老师一边说,一边从旁边拿过椅子,要登高,去橱柜上面拿东西。
我没敢让赵老师登高,她七十多岁的人。我说:“你说拿啥,我上去拿。”
赵老师说:“大姐说上面都是罐头,一样拿下来一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