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:“在哪呢?还要等多久?”
这个可恶的大灰狼,竟然又不给我回话。
我不信他正在开会!
那他干嘛呢?
我也不琢磨他了,把餐具洗涮干净,把灶台收拾干净,把抽油烟机擦得锃亮,又把厨房里所有的抹布和围裙都洗干净,这才换上大衣,离开许家。
老沈终于发来短信:“我跟大哥在一起,还要等一会儿。”
这一会儿,也不知道是多久。
我开手机,查看老沈的微信步数。这家伙步数挺多,走了六千多步,他天天开车,走的步数还不少。
我在大街上闲逛,一边等待老沈的召唤。
不想回家,回家之后,我就不愿意再出来。我信步走着,看到前方是通向德子家的路,不如,去看看苏平吧。
我包里还揣着德子小店的贵宾卡,正好我后背不太舒服,那就去按摩一下,享受生活的乐趣。
走到德子的小店门前,看到门口亮着两盏大红灯笼。灯笼把台阶前照着通亮。
一辆轿车停在门前,好像是许先生的车。我绕到前面,低头查看车牌号,却听车子猛地按了声长笛。
我吓了一跳,看到车里小军在冲我做鬼脸。
小军打开车门,跳下车:“嫂子,你干啥去?”
冷不丁地被小军叫了一声嫂子,把我的脸都叫热了。
我说:“最近后背有点僵硬,我到这儿看看。”
小军脸上闪过一抹笑意:“后背僵硬,还用到这儿来?我师――父就会――”
小军把后面几个字,拉着长音说出来。
小军年轻,三十出头,要比老沈健壮一些,比老沈动作更敏捷。这是个刺头,不好摆弄。也就许先生敢让小军给他开车。
我见他跟我开玩笑,就说:“注意点,别跟我贫嘴,要不我告诉你师父,让你师父收拾你。”
小军笑了:“我二哥在店里,好像顾客还挺多,二哥还没按摩上呢。”
我走上台阶,拉开门,门里挂着叮当作响的风铃,这个风铃,应该是苏平的点子。
房间里笑语喧哗,许先生的大嗓门正在说着什么。
只见客厅里,柔和的灯光下,美容床上趴着一位男士,穿着制服的德子,正噼噼啪啪地给这位男士拍打按摩。
看见我进屋,德子咧嘴一笑:“红姐,先坐。”
另外一张按摩床上,坐着一位女士,穿着制服的苏平,在给这位女士按摩颈部。
苏平看到我,也笑了:“红姐,你先坐,我一会儿给你倒茶。”
旁边的茶桌前,椅子上坐着滋喽滋喽喝茶水的男人,一双小眼睛咕噜噜地一转,在打量我。
这不是许先生还能是谁?
我说:“海生,你来按摩啊?”
许先生说:“我陪着客户来的。红姐也来按摩?”
我说:“后背这两天有点硬,我来这儿收拾一下。”
许先生也跟我开玩笑:“你们家不是现成的按摩师傅吗?还用到德子这儿来。”
许先生开我玩笑,我就一笑置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