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啥也不干了,天还早呢,我们就谈论起明天回农村的事情。
我说:“明天我回农村,不能空手啊,我是不是要给大家红包啊?”
老沈说:“不用吧。”
我说:“不用啥呀?我空手回去,大过年的,那成啥了,大家还不得笑话你的女朋友呀?”
老沈说:“我回去给他们红包,你再给一份,那不是给双份了吗?”
老沈的话,可也有道理,只是,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妥。
我说:“你每年回去,都给谁红包?”
老沈说:“给我妈两千,给我妹妹和弟弟的孩子一个人五百,剩下的就没啥了。”
我回家给大家红包,差不多也是这个数字。
我说:“要不然我再准备一份,一点意思。”
老沈说:“这样吧,我把红包装好,到家之后,你给他们分红包。”
这是掩耳盗铃。我就是个派发红包的人,大家会认为这是老沈给的红包。
我又想起一件事:“毛毛也到她奶家过年吧?对了,那天车上,我听你前妻说,毛毛今天到家了?到了吗?”
老沈脸上带了笑:“毛毛上午就到家了,中午我请她吃顿饭,下午,毛毛就去那面了。”
老沈这句话,包含了三层意思,第一层,老沈一说到她的女儿,脸上就会不由自主地显出笑容,他很宠爱女儿。
第二层,老沈中午请毛毛吃饭,席上肯定有他的前妻,三口人中午会齐了。
第三层,老沈不愿意提他前妻,他从来不叫前妻的名字,提到前妻,他会说,“她”,或者“那面”,就代表前妻了。
这种事情,以后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心里有数就得了。老沈跟他前妻确实没有感情上的纠葛,只是熟人帮忙。
我说:“我给毛毛准备一个红包吧。”
老沈说:“不用,她都多大了,不用给。”
我说:“你过年不给她吗?”
老沈说:“从她工作我就不给她了。”
我嘴上没说,但心里想,还是准备一个红包吧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,我回到农村,跟毛毛肯定要接触,送给她一个红包,是长辈给她的新年礼物,也把我自己摆在长辈的位置上,她再跟我说话,会客气一些的。
过年了,讨个吉利,老沈也会高兴。
第二天一早,老沈负责遛狗,收拾房间,我负责做饭做菜。
遛狗要趁早,大家还没开始放鞭炮的时候就要遛狗,免得狗被鞭炮惊着。
我做了一个蒜苗炒鸡蛋,又做了一个肉炒豆角丝,拌了一个凉菜。焖了米饭。其实,大年三十这天早饭,应该吃鱼。
我天天在老许家做鱼,做够了,回家不爱做菜,更不爱做鱼。我就到附近的超市,提前买了一盒鱼罐头。
也算四个菜。
我又从柜子里拿出三千块钱。
我家里存有现金,是准备儿媳妇过几个月生孩子,我送给儿媳妇的钱。暂时先借用一下,去银行取钱会耽误时间。
老沈也不会让我取钱的。
这三千块钱,一千块给毛毛,一千块给老沈父母,另外一千块,是给老沈弟弟妹妹的孩子各五百。
老沈虽然嘴上说不用我花钱,但我如果真的花钱,他也会高兴的,认为我的心里很重视他的亲人。
我家里也有现成的红包,年前去银行存钱,给了两幅对联,对联里还有七八个红包,够用了。
一年到头我都在节俭,到过年这几天,该花的钱要花。兄弟姐妹的人情往来是必须的。
老沈遛狗回来,我贴春联,他去楼下放鞭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