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生活真是幸福,进屋热气就扑脸。过去,住在土房里,回到家要先点燃炉子。
炉子几天没点,就会呛烟,一屋子的烟,还要开门放烟。
过去,两口子还要照顾孩子,现在,孩子都出手了,成家立业了,轻松了,一种幸福的感觉,一种踏实的,殷实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窗外,鞭炮声远了近了,近了远了,闪光雷尖叫着冲到夜空里,把窗子照亮了一半。
过年,还是让人兴奋和期待的,全民一起欢腾,那种热闹,喜庆,让人不自觉地参与其中。
第二天一早,我醒来的时候,发现床上空了。侧耳倾听,好像客厅里有动静,好像厨房也有动静。
我穿好衣服,来到客厅,看到老沈正趴在地上,做俯卧撑呢,小鹦鹉站在老沈的肩头,这算是负重俯卧撑吗?
我说:“呀,昨晚没累着呗?”
老沈又做了几个,笑着站起来:“昨晚没用全力,今天还有任务,回大安呢。”
我笑了。
厨房里,是老沈煮的小米粥,上面琢舜竽锔亩拱褂兄庾尤狻?芍喙耍嘁丫肆顺隼础
两人在厨房手忙脚乱地归置好,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餐。
我说:“待会去我妈家,吃饭的时候你少喝酒,能不喝就不喝。”
老沈说:“我已经订完酒店,早晚也得在大安住一宿。”
好吧,我没再多说。
喝了半碗粥,吃了两块肉,就吃不下了。牙床有点肿,在大娘家嚼肉嚼的。
老沈说:“就吃这么点?”
我说:“出门,有点紧张,吃不下东西。”
我想站起来,离开厨房。后来一想,就没有动,坐在餐桌前,给老沈夹了两块肉,自己也慢慢地吃了一个豆包,陪着老沈吃饭。
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,也是一种幸福。
又要开车走了,老沈大包小包地往车子的后备箱里塞东西。
昨晚,大娘他们拿的那些礼物,一直放在后备箱了,现在老沈又往里放东西。
我说:“不用拿那么多。”
老沈说:“我得拿四盒礼,新姑爷头一年去老丈人家,必须拿四样啊。”
我笑,也不再管老沈。
车子很快出城了,我有点紧张,担心吃饭时,老沈被亲戚灌酒。老沈却很放松,一路上,吹着口哨,像个年轻的毛头小子去老丈人家。
路上,妹妹打了两次电话,第一次是问走到哪了,第二次说:“妈让我告诉你们一声,慢点开车,不着急。”
我挂了电话,只听老沈说:“还是老妈惦记我们。”
我笑笑,随着老沈的口哨声,也哼起了歌。
一过收费站,就看到大安的城门高高地耸立着,“大安欢迎你”五个大字,让在异乡漂泊的游子心里一热。
我也激动起来,看着外面的街景,不由自主地念叨着:“大安北车站,以前可辉煌了,辉煌了有九十多年了,现在只有通辽到齐齐哈尔那趟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