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饭店出来,已经是满街灯光。道路两侧灯光璀璨,车辆如织,远天的夜空上,星星也被灯光吓跑了,躲得远远的,看不见了。
大家纷纷上车,我没有上车,因为中餐馆距离老沈的电梯楼很近。
众人都散去之后,却看到灯影里,有个人驻足在十字街头,默然地注视着夜色。
那个背影是小豪。
红灯熄灭,绿灯亮起,小豪缓步穿过街道,他不徐不疾,缓步而行,长身玉立,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。
也许,是我的错觉吧。
我回到自己的楼上,拿了两本书,就匆匆地回到电梯楼。
我以为老沈已经回来了,打开房门,却只有大乖和小鹦鹉在等我。
房间里只要有人居住,地面就有灰尘。
我劳累了一天,不想干活,只想靠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可是,看到地板上的鹦鹉粪便,大乖掉的毛,还有我掉的长头发,再加上抖落衣服掉下的皮屑,地板必须拖一下。
现在,不是我和大乖生活,而是四个人的生活,房间一天要打扫一次,否则,第二天就感觉房间里灰扑扑的,不整洁。
我擦抹了窗台,拖了地面,老沈还没回来。
靠在床上,看一会儿书,已经是九点钟,老沈还没回来。
我忍不住,给老沈发了一条信息:“哥,快到时间了,记得约法三章。”
老沈没回话,过了一会儿,楼下听到车声,隐隐地,听到车库门打开的声音,这个大灰狼终于记得回山了。
我来到窗口前,往楼下望。看到老沈和一个人站在车库门口,大概是雇了代驾吧。
这一天,代驾得花多少钱?还不如打车上班了。
老沈一进房间,浑身的酒味直冲我的鼻子。老沈看着像是没喝多,走路还走直线。
不过,他一脸谄媚的笑容,尤其是我给他拿拖鞋,他的大手攥住我的手腕,力量太大,他已经掌控不了浑身的洪荒之力。
啥也别说了,这就是喝多了。
喝酒之后理智的人,我喜欢。喝酒之后不理智的人,我不是讨厌,是非常讨厌。
我不悦地说:“大哥和海生都没应酬,你咋还有应酬呢?”
老沈看着我,脸上的笑容是桃花朵朵开。他说:“就是因为大哥和小许总今天晚上都有事,其他副手也有任务,我就去陪客户了。”
我把老沈甩到一旁的皮鞋,放到鞋架上:“陪客户就陪客户呗,那也不能往多了喝?”
老沈一下子把我拽到他面前,看着我的脸,认真地问:“我喝多了吗?”
我说:“你看你都啥样了?鞋子都不好好脱了,你说你喝没喝多?”
我从老沈的手里挣脱出来:“你到镜子前去看看,看你喝没喝多。”
我的脸色不太好看,声音也不好听,老沈有了触动,他也不太乐意,走进卫生间,关上了门。
关门的动静有点大。
我拿了纸巾,把门口地板上,被老沈踩的鞋印擦抹干净。
这时候,老沈从卫生间出来了,他走进客厅,靠在沙发上,开了电视。
电视的声音放得很大。
我更不高兴:“你大半夜的还看电视?早点睡吧。”
老沈说:“我看新闻。”
我说:“都几点了,还看新闻?”
我心里话呀,还看新闻,你要参政还是咋地?一条新闻都不能不看?
老沈说:“我看晚间新闻。”
我听老沈的话音不对,抬头去看,呀,老沈的脸也绷起来。
我没搭理他,直接走过去,拿起遥控器。
老沈伸手就来抢遥控器,把我的手弄疼了。他说:“我看个电视你还管我?”
我说:“我管你啥?这都半夜了,你要看电视你就看,但你把声音放小,邻居会骂咱们没素质!”
我把电视音量调小,把遥控器扔到老沈怀里。
我转身一走,老沈就把电视的音量又调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