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，老夫人向许夫人学说了小豪在站点，送女人上车的事儿。

许夫人狐疑地说：“能吗？小平不会看错吧？小豪自己有车，他要是真跟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，那就开车送她了，还会送她到公交站点？”

老夫人一听，觉得许夫人说得对，哑然失笑。

许夫人说：“再说了，小平看见小豪的时间，是早晨八点多，快九点了，那个时间，小豪要跟智博去看电影，小豪还能在站点送人？”

老夫人说：“兴许是小平看错了。”

许夫人端详老夫人：“妈，这件事你也别太操心，等晚上智博回来，咱们一问，不就知道了吗？”

老夫人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她抬头扫了我和董燕一眼，又把想说的话，咽了下去。

老夫人心事重重，中午吃的不多。许夫人也明显地感到老夫人有心事。

饭后，许夫人让董燕抱着妞妞上了二楼。她跟在老夫人的身后，进了房间。

许夫人在房间里的声音不大，但老夫人耳背，她说话声音大，两人的说话，断断续续的，我听出了个大概。

老夫人有点怀疑，今天小豪到站点送的人，可能跟他的身世有关。是不是小豪有了他生母的消息，他才无心跟小雅处对象。

许夫人安慰老夫人，让她不要胡思乱想。真要是那样，这么大的事，小豪不会瞒着二姐和二姐夫。

安抚了老夫人，许夫人走出来，把房门替老夫人关上。

许夫人来到厨房，洗了几个水果，她自自语地说：“我妈年龄大了，谁的事儿都操心呢，可儿女的事情，有时候我们也说了不算。”

我不知道说什么恰当，就敷衍着说：“是啊，都有难处。”

许夫人洗完水果，并没有马上离开。她后背靠着吧台，轻声地说：“红姐，这阵子你觉得董燕带着妞妞怎么样？”

这个问题不好回答，我说董燕好吧，万一董燕带妞妞出现什么失误呢。但我也没发现董燕有不守规矩的地方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：“我看还行，只是，这阵子我没太注意她。”

许夫人淡淡地说：“红姐，海生不是让你管事儿吗？家里的保姆，你得照应一下。”

我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这几天认真地观察她。”

许夫人又轻声地说：“最近医院有点忙，晚上回家我比较累，也没时间查看监控，你有时间，就多盯一会儿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
许夫人奶白色的手指拈起两枚草莓，放到我刚洗好的一只碗里，又往碗里放了几个金桔，她看着我，微微一笑：“你多费心了。”

也不待我回答，许夫人端着果盘，脚步轻盈地上楼。

我看着碗里金色的桔子和红艳艳的草莓，顿感心头压力大。

我的这份工资，挣得也不容易，有做饭做菜的钱，有管事儿的钱，还有给客人烧菜的钱。

窗外，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蹦着，跳着，叫着，一边唱歌，一边舞蹈。它们可真自在！

晚饭时，智博回来了，跟许先生前后脚到家的。

智博进门的时候，嘴里哼着歌，脸上带着笑。他看到妞妞把着沙发站着，他就一把将妹妹抱起来，嘴里叨了齐鼓地跟妞妞说着外星话。

许先生说：“小智博，今天都干啥了，喜气洋洋的。”

智博说：“跟小晴看电影去了，看完电影，又吃个火锅。爸，开发区新开了一家自助火锅，里面的海鲜随便吃，都能吃撑着。”

许先生从智博手里接过妞妞，淡淡地说：“多少钱一位，能让你把海鲜吃撑着？”

智博说：“不是我花的钱，我小哥花的。”

许先生说：“下午又干啥去了？”

智博说：“跟小晴去滑冰，我们滑的是野冰，把我摔够呛。”

许先生说：“叭叭地说了半天，你说重点。”

智博说：“重点就是，这个周末，小晴能来吃饭，这是我妈交给我的任务，我完成了。”

许先生作势要打智博：“我昨晚交给你的任务呢？劳务费都给了，你办咋样？”

智博一拍脑袋，恍然大悟：“哎呀，我把这茬儿给忘了。”

许先生抬脚要踹智博，但他手里抱着妞妞，只好恨恨地对智博说：“你要气死我呀？”

智博笑了：“爸呀，我就是想逗逗你，跟你开个玩笑，你看你，一整就急眼。”

坐在餐桌前的老夫人看到智博回来了，连忙喊智博：“孙子，过来坐――”

等智博坐下了，老夫人一脸急切地问：“老孙子，小豪跟小雅到底是咋回事？”

智博望望许先生，又看看老夫人：“一难尽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