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我来吧,你去聊天。”
许夫人说了一句:“谢谢你了。”
她的声音听上去,透着干净和清冽,像山涧的泉水一样。跟傍晚餐桌上说话的声音,已经完全不一样。
许是她在工作上,遇到不快的人或者事吧。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,把情绪带回到家里,带到了饭桌上。
可能是无意中的一句话,让我自责了半天。
我给许先生做了一碗拌面,跟老沈吃的拌面差不多。白色的面条,碧绿的青菜,两个蛋黄冲上的鸡蛋。
我把拌面端到茶桌上,许先生赞叹着:“红姐,这碗面太好看了,看着就想哐哐造!”
许先生的话把我逗笑了。
老夫人也说:“小红啊,做饭是好吃,比我做的都好。”
嘿,许夫人中午和晚上,数落我做鱼的时候,老夫人在哪儿呢?咋一声不吭呢?这个老太太!
许先生就是一个大太阳,家里要是死气沉沉的,他一回来,就好像把房间里的壁炉点燃了,整个屋子都热烘烘的,房间里也有了欢声笑语。
老夫人坐在沙发上,听着许先生学着在公司里发生的趣事儿,她也不向许先生抱怨,董燕不把妞妞抱到楼下的事儿。
老夫人也不唠叨,说小豪去找他亲妈。这个老太太呀,把我当垃圾桶了。
我这个垃圾桶,也是有血有肉,有思想的垃圾桶。什么时候,我能把自己锻造成机器人垃圾桶,那就好了,听到别人的抱怨和唠叨,我就不会有丝毫的情绪波动。
晚风轻拂澎湖湾,白浪逐沙滩,没有椰林缀斜阳,只是一片海蓝蓝……
心情轻松,我就想唱歌了。
踏着夜色,悠悠荡荡地走回家,把一天的劳累,丢到黑夜里。把一天的快乐,带回家中。
老沈在楼下遛狗遛鸟。看到我,他吹了一声口哨:“怎么才回来?”
我说:“老师压堂了。”
老沈笑:“小许总家去客人了?”
我说:“没有,就是我们刚吃完饭,智博回去了,又给智博做点饭菜,刚答对完智博,你们小许总回去了,我又给他煮的面条。”
老沈没再说话,进了电梯,老沈也没有说话。
等进了楼里,才发现老沈不太是心思,一张脸沉重。
我哪句话让他不高兴了呢?我也不能当做没看见,就问:“咋地了?谁招你惹你了?”
老沈沉吟了一下:“你说你何苦呢?天天给人家做饭,自己的老爷们回家,还得自己做饭。”
我噗嗤笑了:“我给许家做饭,许家给我发薪水――”
老沈说:“我不也给你发薪水了吗?”
我愣住了,老沈什么时候给我发薪水。
老沈说:“月初给你的三千,不算吗?”
我说:“那是生活费,你吃的喝的,都是从那三千里拿的。”
老沈说:“三千,花不了,剩下的就是你的了。”
我说:“我记账了,剩下多少,我会还给你。”
嘿,这个男人!幸亏我没辞职。女人,什么时候,都得有份工作,有男人,没男人,咱都活得硬气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