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许夫人回复了短信:“好的。”别的话,没有多说。
许夫人回复:“你辛苦了。”
我说:“你放心上班吧。”
揣起手机,我从保姆房出来,走进客厅。
客厅里静悄悄的,老夫人的房间里,隐隐地传出一点呼噜声。老夫人睡着了。
以往,她很少打呼噜,可能是她睡的姿势不对吧。
房间里有点凉,我回到保姆房,拿了件衣服,披在身上。
过了年,出了正月,小城的暖气给的就不足了。
午后,外面有点阴天,树梢上的几只麻雀,在风里来回摇荡,后来,它们张着翅膀飞走了,是去找个避风的地方。
二楼,有点声音,好像是有人在卫生间洗漱。
我打开手机,点开摄像头,看到妞妞的房间里,妞妞在床上睡着,四周围摆着一些玩具,床边,隔着栏杆。
这是许先生最近做的栏杆,担心妞妞睡着之后,身边没有人,妞妞爬到地下。
妞妞的房间里,没看见董燕。
妞妞睡着的样子很招人稀罕,小嘴花骨朵一样地嘟着,额头光洁饱满,很像她的爸爸许先生。
妞妞的小胖脸蛋软软润润,仿佛用手指一弹,能把手指弹起来。
妞妞的床对面,还有一个长条桌,桌上有个相框,里面好像是一张照片。我去过妞妞房间,以前,没看到这个照片。
我把照片放大,照片虚了,朦胧地感觉到,好像是一家三口,笑意盈盈地冲着镜头。
是董燕的全家福吧,两口子中间坐着笑容清朗的少年。
我在客厅里踱了一会儿,琢磨着董燕和苏平的这点矛盾。董燕觉得苏平多事,苏平觉得董燕洗东西洗得不干净。
两人各有各的道理。
不过,如果换位思考,这件事就很容易理解了。
如果是苏平,她干完活儿,有人过去,指责她干得不干净,让她返工,她肯定赌气冒烟。
董燕也一样。
人在盛怒之下,很难理智的考虑问题。一旦冲动起来,谁的劝说都没有用。
董燕现在可能就是这种状况,还得是她自己想明白,才能改正。
我推门来到外面。小院子里砌的花坛,里面的土成了浅褐色,土里还掺杂着一些鞭炮崩开的红色的炮衣。
那是正月的时候,许先生放鞭炮,遗留的痕迹。
一个年,过完了,时间真快。再来一场春雨,花坛里的土就该翻一翻,可以种花种菜。
那时候,左邻右舍的院子里,有的人家搭的葡萄架,开着一朵朵小花,好看极了。
董燕和苏平,两个人一直这么杠下去,不是个办法。
要让两个人和好,不能总这么你看我不顺眼,我看你不顺眼的。
这样的话,干活心里也不顺畅。
跟苏平,沟通能顺畅一些,但跟董燕聊,我没有把握。
在外面走了半天,心情渐渐地开朗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