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了,只听老夫人惊呼:“哎呀,梅子,你额头咋回事啊?贴的创可贴呢?”
二姐的声音传过来:“没事,不小心摔个跟头,咔的,额头咔秃噜皮了。”
老夫人叹口气:“你呀,加点小心呢,小豪有信儿吗?”
二姐兴奋地说:“妈,正要跟你说这事儿了?”
许先生在这边听着,着急地问:“小豪找到了?”
二姐说:“没有,哪儿那么容易啊?不过,快了。”
许先生连忙问:“咋快了呢?发现他的踪迹了?”
二姐说:“你别打岔,你听我说呀――今天发生一件事――”
听二姐这么说,大家都紧张起来,连在厨房干活的我,也有点紧张。
只听二姐说:“可别提了,今天闹个笑话,我下午不是给老妈打个电话吗,有人告诉我,有个豁口,能进北山,我就沿着维修的那个路,我就开始找豁口。找来找去,真看见一个豁口,我就从豁口爬进去了。可刚一爬进去,就被人家逮住了。”
老夫人着急:“谁逮你呀?”
二姐说:“人家维修工程的保安呗,把我当成偷建筑材料小偷。”
许先生说:“这帮废物,小偷有五十多岁的女人吗?再说,看我二姐那样,也不像个干大事的人呢?”
二姐在电话那头,跟许先生吵架:“咋地啊?我就那么熊啊,偷点建筑材料我都不敢呢?不对,我凭啥偷人家的建筑材料啊,我自己老爷们就干这玩意的,家里有的是破砖烂瓦――”
老夫人用拳头打了许先生两下:“你别打搅混,让你二姐好好说。”
老夫人又对屏幕里的二姐说:“梅子,后来咋整了?”
二姐笑了:“能咋整,不放了我,还请我吃饭呢?我跟他们说了,大祥是干啥的,也打电话沟通,就没事了。”
虚惊一场,二姐没啥大事儿。
许先生又忍不住问:“二姐,你不是说,小豪快找到了吗?咋快找到了,你也没说呀,让我们干着急。”
二姐说:“这不是跟那个建筑公司认识了,我也讲了要找儿子的事儿,还把小豪的照片发给他们了,他们说了,给山上所有工地里的人,都发一张小豪的照片,帮我找儿子,这就容易找到小豪了。”
众人吁了一口气,老夫人放心了一些。叮嘱二姐早点休息,有事了,赶紧给家里打电话。
有那么多人帮忙,找到小豪只是时间的问题。
赵老师又跟大家聊了一会儿,就跟大叔回家。
许夫人出去送父母,许先生也要去送。许夫人淡淡地说:“不用你,我自己去送就行。”
许夫人在架子上拿下一件双面绒的驼色大衣,披在身上,出门送父母。
许先生看到了,说:“晚上外面冷,你穿棉服出去吧――”
他从架子上拿下棉服,从后面给许夫人披在肩膀上,但许夫人一抖肩膀,棉服掉在地上。
门被许夫人关上了,把许先生关在了门里。
赵老师两口子中午带回来的包裹,还放在沙发后面。
许先生的棉服就披了个寂寞,颓然地掉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