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去年开始,就不允许大乖奔跑,他的腿受不了,尤其他的心脏,跳得太快。
回到楼上,我到书房想写点文章。忽然,身后的门开了,大乖用脑门,把门顶开了,他来到我面前,两只眼睛乞求地看着我,哼哼唧唧的,似乎很不舒服。
我把大乖抱起来,大乖的脑袋一个劲地往我身上顶。他的脑门正中热极了,用掌心去摸,都烫掌心,里面也砰砰地跳。
这是大乖去年秋天,抽搐之后留下的后遗症。偶尔,他就会来找我,趴到我怀里,脑袋往我身上顶,脑门热得烫人。
大乖吭吭哧哧的,显然,他难受极了。
这天晚上,老沈是夜里十点来钟回来的。那时候,我已经上床休息。
他回来之后,在卫生间洗漱。
夜里,他的身体贴过来,有很浓的酒味。
我说:“我有点累,想好好睡一觉――”
他的动作在暗夜里停下了。
第二天一早,老沈开车送我和大乖去诊所。到了诊所门口,他说:“用我陪你们吗?”
我说:“不用,你去上班吧。”
我和大乖下了车,老沈从车窗里看向我说:“有什么事,给我打电话。”
我说:“好。”
其实,有事儿,我也不会给他打电话的。我会自己解决。
老沈的车子很快汇入忙忙碌碌的车流里,不见了。
宠物医生让我抱紧狗,他捏了捏大乖的四只腿:“后腿有些萎缩,有时间的话,你经常给他按摩一下。”
我说:“他是前面的右腿走路有些瘸。”
宠物医生又认真地捏了捏大乖的前侧右腿:“可能是伤到筋了,拍个片子吧。”
都来这一套,都跟医院学滑了,进去别管什么病,先狂拍一顿片子。
我说:“拍片子都能看到啥?”
宠物医生说:“能看到腿有没有断。”
我说:“大乖腿要是断了,他就不敢走路,要不然也会疼得叫的。”
对方说:“你说得也是,但拍片子能看到腿肿没肿?”
我说:“要是腿肿了,该咋办?”
他说:“吃点活血化瘀的药。”
其实,什么药都不敢给大乖吃。他吃了药,治了这个病,身体又会出现另一个毛病。
总感觉是药物的后遗症导致的。
我给儿子打了一个电话。儿子这两天病了,没去上班,他发烧,浑身没力气,可能是感染了甲流。
他听了大乖的症状,就说:“妈,你再观察两天,别乱给他吃药,过度治疗,对狗没好处。”
儿子说的也有道理,我没买药,也没拍片子,和大乖往家走。
我们在阳光里慢慢地走。大乖一开始走的时候,右腿没有瘸,走一会儿,才开始瘸。
我抱起大乖打车回家,这回没让他走路,直接抱上楼。
养几天吧,看看什么样子。
我又给老沈打个电话,说大乖需要养些日子,他晚上如果早回去,不用他遛狗了,我回去自己遛狗。
老沈在电话里说:“你是不是认为,狗让我遛瘸的?”
我说:“没有,你多心了。不过,狗不能跑了,这几天我来遛他。”
我要是说,大乖是被他遛瘸的,他肯定不高兴。
上午到许家上班,到一楼的卫生间洗手,看到架子上,搁着刮胡刀。
那是许先生的刮胡刀。放在一楼的卫生间,说明许先生的活动区域被缩小了,只允许在一楼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