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夫人笑了,轻声地说:“可有些事也难以判断,是及格还是没及格。”
赵老师说:“海生到底咋惹恼你了?我给你分析分析。”
许夫人沉吟了片刻,咬着嘴唇,忽然冲赵老师莞尔一笑:“妈,容我再考虑考虑。”
赵老师倒也没有追问,只是低声地叮嘱:“娟儿,你也不小了,有些事儿心里有就行了,外松内紧吧,在你婆婆面前给他点面子,关起门来,咋收拾他是你的事儿。”
许夫人半天没说话,眼神有点缥缈,好像穿越到前天夜里,她独自守着寂寞的夜晚,听着手机铃声一声声空洞地响,那个自己的男人,却不知道睡在谁的身边,那种心情是煎熬。
夜不归宿,可大可小。如果真的如男人所说,可以原谅,下不为例。可如果男人枕畔有异性曾悄然而去,作为妻子,是一辈子的心结。
夜色弥漫,窗外,灯光在黑夜里像白色的鸟,只能点亮飞过的地方。
赵老师和大叔告辞的时候,许先生穿上棉服,一手提着一个包裹,送两个老人回电梯楼。
许夫人也穿上双面绒的大衣,跟着出去。在门口,许先生小声地说:“晚上穿这个冷。”
许夫人低声地说:“管好你自己得了。”
许先生脸上露出笑容。虽然他被许夫人呲打,但媳妇毕竟是跟他说话,这是两个人缓和关系的第一步,破冰了。
我也收拾完厨房,离开许家。
幽暗的小路上,赵老师夫妇在前面走着,有说有笑,后面是我的雇主夫妇,两个人都沉默地走着。
许夫人喜欢穿高跟鞋,不上班的时候,哪怕是晚上,她也会穿着高跟鞋出门。
这条小路虽然平坦,却是一条毛毛道儿,夏天的时候,两侧长满青草,一侧的树木会生出碧绿的树叶,枝繁叶茂。
但早春时节,这条被路人踩出的小道有些不那么平稳。许夫人走在这样的路面上,她走得不快。
许先生有着两只长腿,走路如风似电,不过,今晚他陪在许夫人的身旁,两只手上提着包裹,尽量放慢了速度。
进了居住的小区,他们径直往西走,我则拐入后面一栋楼走,这样,我就不用在他们后面,看他们俩别别扭扭的走路了。
回到家里,嗅到厨房里炒菜的味道。老沈回来了,在做菜。
大乖向我走来,两只腿好像好得差不多。
我抱起大乖进了厨房,看到餐桌上摆了一盘烧茄子,旁边还有洗好的生菜。
老沈见到我,笑着说:“正好刚出锅,快坐下吃吧。”
我说:“你也刚到家?”
老沈说:“我下班就回来,这不是等着你回来一起吃吗?”
我有点挠头:“你自己吃吧,我真不能吃了,再吃,我就胖得跟个球一样。”
老沈说:“你胖成啥样,我都喜欢。”
我心里有感动:“这个时间我在吃,胃里不舒服,第二天早晨都消化不了。”
他认真地看着我:“那去医院看看?”
我说:“看啥呀,就是吃多了。”
老沈坐在餐桌前,很郑重地跟我探讨:“你晚上不在许家吃饭,回来我们一起吃。”
我说:“许家的饭是免费的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