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午后,从许家回来,我上了电梯楼,发现老沈在家。
老沈平时中午不回来,他怎么今天回来了呢?
见他在卧室的大床上睡着,我没有打扰他。
但老沈听到门响,还是醒了,睁眼看到我:“回来了?”
我说:“嗯,你睡吧。”
他身上盖着毛毯,毛毯滑到床下。
最近,房间里的暖气明显地不足,外面要是没有太阳,屋子里便有点凉。
我弯腰捡起毛毯,给老沈盖在身上。刚要转身,手腕被握住了。他也不说话,就那么默默地攥着。
被人需要,也是一种满足和喜悦吧。
我躺在他身边,也睡下了。
大乖渐渐地养成习惯,不怎么上床。他在地上抬头看了看我们,看了半天,见我们谁也没有抱他,他就去客厅找鹦鹉。
睡了一觉,老沈先醒了,一动,我就醒了。
他说:“不去上班了?”他希望我不去上班。
我不说话,想起许先生中午回家发脾气,是不是老沈把我说许先生的那些话,告诉大哥了呢?
老沈起身,去了卫生间,隔了一会儿,从里面出来,他说:“你再睡一觉,反正傍晚去上班也赶趟。”
我还是不说话,不知道该怎么跟老沈说这个事。我要是直接问他,他可能会生气。下午他去上班,不能让他生气着走。
老沈见我一直不说话,就走过来,伸手摸我的额头:“不发烧啊,咋地了?哪儿不舒服?”
我说:“心不舒服。”
老沈当真了,连忙说:“那起来吧,别躺了,赶紧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我挺感动的,在生病的时候,我才会需要人帮忙。所以,在我说我有病的时候,有个人要带我去看病,我就很感动。
我仰着头望着老沈:“我是心难受,医院治不好。”
老沈有点懵圈,他端详我的脸:“到底咋回事?到底是胃难受,还是心难受?”
我实在装不下去了,笑了:“心,心让你给我整难受了。”
老沈气笑了:“你跟我开玩笑,吓唬人玩呢?”
我说:“不是开玩笑,是真的,心难受,你给整的。”
老沈彻底让我整迷糊了,他狐疑地看着我:“我也没干啥啊?”
我说:“昨晚上,我跟你说,你们小许总在家情绪不好的事,你当外人说了吧?”
老沈这才明白我要说啥,他用力地杵了一下我的额头,差点把我杵个跟头。
他说:“你可真行啊,你的雇主有啥事,都赖在我身上?”
我说:“我没赖你,我赖你干啥?可大哥咋知道的呢?你们小许总说,大哥说他情绪不好,是累的,让他多休息,就把他手里的项目都分给别人了――”
老沈说:“小许总这几天在公司,成天激恼的,谁说冲谁去,大哥啥不知道啊?大哥的眼线多了。有时候,我好几天都没见到大哥一面,我跟大哥说啥呀?”
老沈这么一说,我信他。我说:“我心没事了,好受了,你上班去吧。”
老沈忍不住笑了:“你呀,脑袋咋想的?我答应过你,你以后说啥,我都不跟外人说,我总不能让你在小许总家难做。”
我心里彻底顺气了,感激地说:“那你上班去吧。晚上几点回来?我今晚不在许家吃了,回来给你整点好吃的。”
老沈眼睛亮了:“这还差不多,这才像两口子的日子。要不然今晚别做了,咱俩去外面吃。”
我说:“咱俩看电影去,晚上撸串去。”
老沈说:“张艺谋的《满江红》啊?”
我说:“我想看谢君豪的《毒舌律师》。”
老沈说:“行,晚上给你打电话。”
我忽然想起老许家晚上请客,二姐回来,连忙说:“晚上二姐从外地回来,老许家要请客,我估摸,可能要晚点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