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老沈回到家里,情绪不佳,他喝酒了。
虽然他与我距离两三米远,但我鼻子特别好使,嗅到他身上散发的酒味,还是白酒加啤酒,两掺!
他可真能耐,搬到一起过日子之后,我才渐渐地发现,他的酒量不小。
我准备回房间休息,已经半夜了。
可老沈却向我面前走了一步,追问:“我问大哥干什么?谁告诉大哥的,我就问谁。”
我说:“那你别问我,反正不是我说的。”
老沈也在忍耐着,尽量控制着情绪,但还是追问:“不是你说的,到底是谁说的?”
我如果说是老夫人告诉大哥的,老沈不能相信,老夫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?
我如果说,是苏平告诉老夫人的,老沈也不会相信。
老沈这个犊子,现在就认定是我说的。
我说:“你就这么不相信我?”
老沈说:“大哥因为这件事,训了我半天,你让我怎么信任你?”
我想起过去的事情:“你忘了,过去我把许家的事跟你念叨,你转脸就告诉大哥,后来,我被你们小许总训了很久,你终于也尝到这滋味了?”
我转身就回到卧室,用力关上门。
老沈却推门进来了,他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:“小红,你就因为这个,现在报复我,把我的家事也跟大哥说?”
我忽然觉得老沈这个人哪儿好啊?我跟他干什么呀?
我算看明白了,无论男人,女人,无论多漂亮,多年轻,只要你生气,一张脸就特别狰狞,难看,看一眼,后悔半辈子。
我说:“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,我真没那个闲心,把你家的那点馊吧事去给你义务宣扬。我说过了,不是我说的,就不是我说的!你那么想知道谁说的,我就不告诉你,憋死你!”
老沈的脸变得铁青:“小红啊,我看错你了,你怎么是这样的人?”
我说:“我啥样的人,你管不着,也不用你操心!”
老沈说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
老沈站在门口,哇啦哇啦地说了半天。
我真想把两只耳朵堵上。忍无可忍,我对老沈说:“已经夜里11点多,你还睡不睡了?”
老沈说:“心里窝着这么堵心的东西,我咋睡呀?”
我说:“这点屁事就堵心?你的心也太窄了。”
老沈说:“我没见过你这么心硬的女人。你生完孩子就不管了,我生完孩子,我必须负责到底,帮她买房――”
唉我去,这句话彻底把我的火点着。
我说:“今天咱俩把话说明白,我心硬不硬,不在于管孩子到哪步。就像小娟,到了妞妞一周岁,必须断奶,小娟给孩子断奶,也叫心硬?你那三十多岁的大闺女,买第二套房子还要你拿全款,那是啃老,知道不?”
老沈彻底生气了:“你说谁的闺女啃老啊?你儿子好啊?你儿子的房子,不也是你全款买的,后来你儿子留下一部分钱,贷款买的,现在你不是也给他还房贷吗?”
听完老沈的话,我是哈哈大笑。我们俩是五十步笑百步,谁都不是成功的爹妈。
我长舒了一口气,真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