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夫人伸手去掐许先生的后脖子:“再不躲开,我给你掐没气儿。”
许先生死活不让路:“除非你从我身上迈过去!”
许夫人气得没招儿,只好低声地说:“你扒那么多的蒜干啥?你晚上还想吃蒜?”
许先生忽然停下手里的工作,抬头看着许夫人,一脸无赖的笑容。
许先生低声地问:“咋地?有别的计划呀?那我就不吃蒜了。”
许先生拿着两瓣扒好的蒜,起身回房间,许夫人这才从厨房出来。
赵老师一直和大叔、老夫人说话,她没注意到厨房的节目,埋怨许夫人:“小娟,你洗个勺子洗这么半天。”
许夫人笑笑,没说话。
许先生也笑,从眼眉底下去看许夫人,被许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。
吃饭的时候,许先生问大叔:“爸,听我妈说,你在写回忆录?”
大叔说:“嗯呐,写好几页纸。从我小时候记事儿,开始写的,还没写到认识小娟她妈呢。”
许先生看向我一眼:“爸,你写回忆录,遇没遇到啥困难?”
我急忙冲许先生轻轻地摇头。
我知道许先生要说什么。
大叔说:“没遇到啥困难,就是有些词儿在嘴边,想不起来了。”
许先生说:“爸,你知道吗,我红姐是作家,你要是写作遇到摆不平的事儿,你就问我红姐。”
大叔吃惊地向我看来。赵老师也吃惊地看着我。
坐在我身旁的董燕,也看了我一眼。
我皱了下眉头,不想多事。
大叔纳闷地问:“小红,你是作家呀,作家还出来做保姆?”
我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,但大叔问了,不回答,显得我不礼貌。
我只好说:“作家没有工资,那我就出来打个工。”
大叔很好奇地看着我:“那你怎么成为作家的呢?你是啥学历啊?”
我说:“写作不用学历,高玉宝,小学没上过呢,鲁迅,大学没毕业,中途退学了,都能成为作家。还有陈忠实,也没学历。”
大叔还想问我,一旁,许夫人拦住了大叔:“爸,让我红姐吃饭吧,别问了。”
大叔笑了:“哎呀,你们家的保姆,都是藏龙卧虎啊。”
我笑笑,没说话。
吃了一会儿饭,大叔又忍不住问:“小红,那你是作家,为啥要出来做保姆啊?”
这一次,许夫人没有拦着大叔。
我说:“作家也得吃饭。刚才不是说了吗,作家没有工资。我就得出来自己挣钱。”
大叔问:“你到退休年龄了吗?有退休工资吗?”
我说:“我有退休工资,很低,每个月一千零点。我想多挣点,孝敬老妈,那我就得出来找份工作。”
大叔满脸的问号:“那你咋成为作家的呢?谁都能当作家吗?”
我说:“谁都可以,只要能写,能发表,全是作家。”
我想告诉大叔,在头条上写作的都是作家。
大叔这回没再问。
我们吃完饭,许先生去地下室做木马。妞妞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,许先生的木马快做好了。
等木马做好之后,还要刷上漂亮的油漆,晾几天,才能给妞妞玩。
大叔也跟许先生去了地下室。
赵老师来到厨房,洗水果,在一旁忽然问我:“你当了作家,是出书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