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楼门,一进屋,就嗅到从厨房里飘出的香味。
扎着围裙的老沈从厨房里探头,看向我:“回来了,洗洗手,吃饭吧。”
老沈脸上满是笑容。
前天晚上那个激恼的跟我吵架的男人,不见了。
厨房里,锅里正在炒着菜。炒的什么东西,香滋辣味的。
老沈说:“给我递个碟子。”
我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圆形的碟子,拧开水龙头,在水池里冲洗一下,递给老沈。
老沈把锅里的东西,都倒在碟子上。哦,是辣炒蛏子。我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。
我其实今年不适合吃海鲜,经常过敏。可是,看到海鲜,不吃,有点对不住自己的感觉。
老沈把两盘菜端到餐桌上,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,拉开一罐,递给我。
我说:“啤酒太凉了,我不能喝。这罐你喝吧,那罐别开了。”
我伸手,跟老沈要他手里那罐没有拉开的啤酒。
老沈脸上浮现出笑容,说:“咋地,就让我喝一罐啊?”
我说:“一罐正好,两罐就多了。”
老沈没说什么,把啤酒递给我。我放回冰箱。
我们两个人,坐在桌前,抄起筷子,吃了起来。吃饭的时候,有说有笑的,一点也不像前天晚上刚刚经过一场激战。
我吃蛏子的时候,喜欢用手拿着吃。在许家,没法这么做,可在老沈这里,我就想放飞天性地敞开了吃。
我用手拿起一个辣炒蛏子,一沓纸巾就体贴地递到我手边。
我不想吃饭,怕夜里吃饭长肉,老沈把一个碟子端了上来,上面是洗好的一盘蔬菜,有生菜,油麦菜,小白菜,都可以生吃。
还有切成段的胡萝卜和黄瓜。
这也太贴心了吧?
我抬头端详老沈。
老沈这天穿了一件浅驼色的衬衫,裤子是深驼色的西裤,两只袖子的袖口往胳膊上挽了两口,袖口翻上来的部分,干干净净,一点油渍都没有。
老沈的手指并不怎么好看,但是干净,指甲圆润饱满,一只手,给人一种洁净,有力量的感觉。
我鼻子里,嗅到一缕淡淡的烟草味。
我说:“你抽烟了?”
老沈说:“我身上有烟味啊?”
我点点头。
老沈说:“我不抽烟,可能中午在饭店应酬客户,他们抽烟,烟味飘到我衬衫上的。”
我们一边悠闲地吃着饭,喝着酒,一边微笑着闲聊,好像都把前晚的事情忘记了。
我说:“要是每天都这样,那该多好。”
老沈说:“是啊――”
他没多说话,用筷子夹了一个蛏子,轻轻地放到我的碟子里。
这个,算是讲和吗?
饭后,我在厨房洗刷碗筷,老沈去卫生间洗衣服,他这人爱干净。
洗完衣服,他去阳台晾晒。等我从厨房出来,看到阳台的晾衣杆上,搭着我脱下的衣服和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