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这我生啥气?可能人家觉得我干活不行呗。”
电话那端,却安静了片刻。
我以为,苏平已经把电话挂了。我就说:“小平,你还有事儿吗?”
苏平说:“红姐,你别生小霞的气。”
苏平什么意思,这事儿跟小霞有啥关系?
我问苏平:“小霞咋地了?”
苏平说:“是这么回事,雇主刚才给我打电话,说不用这么多人去干活,就用小霞一个人就行。”
我哈哈大笑:“那就让小霞去干吧,我正好不愿意去了。”
和苏平挂断电话,我想起昨天上午,跟小霞在小平头家干活的情景。
我在厨房干活,小霞和小平头在客厅一边聊天,一边干活。
我没有刻意地去听两人聊了什么,但是,两人说说笑笑,好像挺投缘。
我记得,小平头好像还问过小霞的年龄,小霞说她40岁。
我当时还想呢,你是过了一次40岁生日了。不过,我也没有多想。女人没几个人会对男人说出真实年龄的。
小霞对小平头没说真话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但现在想想,昨天,小霞和小平头在客厅里的一举一动,一颦一笑,都似乎有了一层深意。
小平头一定是和小霞商量了这件事,甚至是小霞主动跟小平头说了这件事,就是小平头家里的活儿,小霞一个人能干过来,不需要我再去分一杯羹了。
我一笑置之,无所谓。
这点工作,还至于使手段,耍心机吗?
小霞这个人呢,真不是个省油的灯。她是为了挣这份钱呢,还是为了小平头这个人呢?
搞不清楚她。
今天的天气也不错,风里竟然没有了凉意。我已经不穿大衣好多天,穿了一件厚的风衣,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。
走了一会儿,感觉有些热呢。不是更年期的那种热,是穿衣暖融融的那种热。
我把丝巾解了下来,放到包里,快步地向许家走去。
大街上,人们都已经换下了厚厚的冬装,穿着五颜六色的春装。看着就让人眼前一亮。
这天,赵老师夫妇来到许家。
我到许家到时候,看到大叔正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,戴着手套,攥着一个小锤子。
他用小锤子一下下地砸着菜园里的那些土坷垃呢。
见我去了,大叔抬头跟我打招呼:“小红来了。”
我说:“大叔,现在可以种地了?”
大叔说:“还得等两天,这地还得翻一翻。”
我的鼻子,嗅到院子里有一股淡淡的类似青草的味道。
我看到大叔身旁,放着一个袋子,里面是黑色的粉末。那味道好像就是这粉末里散发出来的。
我说:“大叔,那黑色的粉末是啥东西。”
大叔回头,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,咧嘴笑着说:“那是羊粪,上好的肥料。”
我说:“是往地里洒的吗?”
大叔说:“等我把土坷垃都敲碎,就把羊粪洒在里面,慢慢地发酵,种菜可好了。”
大叔还挺有讲究的。
我说:“大叔,你治牙治得咋样?”
大叔说:“还在治呢,隔两天去治一次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