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大娘的身体在慢慢地恢复。二姐这两天,都在医院陪护婆婆。
这天晚上,小豪从北京回来了。下午,二姐打来电话,说晚上她和小豪到许家来吃饭。
这两天,赵老师和大叔都在许家,晚上都做面食。可如果这么多人来吃饭,我做面食,就得提早准备,还得累个够呛。
我就做了两种主食,发点面,蒸馒头,又焖了一锅米饭。爱吃米饭的吃米饭,爱吃面食的就吃馒头。
二姐说,她会带来两个菜,但这么多人吃饭,我也要准备七个碟,八个碗。
赵老师到厨房帮我择菜。
说句实话,我不希望她来厨房帮忙。因为她来帮忙,就一直叨叨叨。
还有,赵老师到厨房之后,不会听我的吩咐,而是她要吩咐我,让我听她的。
比如,蒸馒头的时候,她要求我蒸花卷。
我说:“蒸花卷,时间不够了。”
赵老师说:“什么时间不够?晚一会儿吃晚饭吧。”
我心里忍了半天,不想再忍了,我说:“那我几点下班啊?”
赵老师抬眼看看我,没说话。但是,隔了一会儿,她又说:“你下午早点干活不行吗?”
我说:“我的工作时间就是这几个小时――”
赵老师说:“海生不是给你涨工资了吗?”
我说:“我宁可不涨工资,我不想工作那么长时间。”
赵老师不说话了。
我也不说话了,我说得好像有点过分。
赵老师要是跟许夫人说这件事,许夫人会不满意我的。
为了挽回可能失控的局面,我还是把馒头改成了花卷。
赵老师看我做花卷,她又说:“你不是说,时间不赶趟了吗?那就算了,蒸馒头吧。”
我现在咋这么不愿意听赵老师说话呢,我真想揪下一块面团,把赵老师的嘴给堵上。
或者,把赵老师捏吧捏吧,揉进面团里,做成带肉馅的花卷,不知道这花卷是香还是臭。
想到这里,我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。
赵老师狐疑地看着我,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笑。
赵老师嘴唇动了动,我觉得她是在说:“你是精神病啊?”
可能我上辈子,是精神病医生。
这么一想,我很开心,自己又笑了一会儿。
遇到不开心的事儿,我就把自己变身阿q,来个精神胜利法,让自己开心起来。
每天的破事可不少啊,人要是自己不知道想办法寻开心,那就得被这个世界活活给气死。
我可不能气死,我还有一千多块钱的退休金呢。我要是死了,谁替我花退休金呢?
我一边干活,一边琢磨玩。后来一想,不对啊,我要是死了,退休金好像就停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