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沈伸手来帮我,他不是拿着安全带,他是握着我的手,帮我把安全带插了进去。
我嗅到老沈身上的味道,有点汗味,还有点那种男人的味道。
我捣了老沈一拳:“咋才回来?”
他说:“想我了吧?”
我笑。他也笑:“我没别的意思。”
老沈径直把车开到我居住的小区里。他停好车,跟我上楼。
一进门,大乖热切地向老沈扑过去。
老沈把大乖抱在怀里,大乖叽里哇啦地叫着,向老沈诉说着思念之情。
老沈说:“你看看大乖,都想我了。”
然后,老沈说:“还愣着干啥呢?赶紧收拾东西呀!”
我说:“收拾啥?”
老沈说:“装什么糊涂?赶紧地,走啊,回家吃火锅去。”
我也就没再说什么。把电脑装到包里,又往皮箱里装了几件衣服。老沈提着皮箱,在前面走,我背着背包,牵着大乖在后面走。
大乖着急地去追老沈,生怕老沈不带他去。
老沈是傍晚时候到家的,大哥原本要请他吃饭,他没有吃,把大哥送回家,他就直接回来了。
老沈把车子放入车库,我们上了电梯,回到家。
小鹦鹉忽悠一下飞过来,稳稳当当地站在老沈的脑袋上,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小动物的这种思念,不比人类少。
厨房里,蔬菜已经买回来了,老沈都已经洗好,放在盘子里控水呢。
我们回去之后,老沈把火锅插上电,把放在冰箱里的肉片端出来。热气腾腾的火锅宴,就开始了。
幸好这天晚上,在许家吃得不多,我就烫了一点菠菜吃。
桌子上还有一碟鸭血,是老沈专门给我买的。我也烫了两片,吃了。
我们还喝了一罐啤酒。
夜晚安静下来,夜色有点微醺,像小船,在海面上轻轻地摇晃,好像也喝了酒。
夜半,我去卫生间,老沈也翻身起来,去厨房喝水。
我从卫生间出来,他从厨房出来,我们在客厅撞到一起,两个人就那么站在黑夜里,相拥。
这是爱情呢,还是亲情呢?还是相互依赖?
早晨起来,我用昨晚剩下的蔬菜,煮了蔬菜面,老沈遛狗回来,我们吃了饭,他就下楼去上班了。
我没有打听大哥的事情,就是打听了,老沈也不会告诉我的。
我和老沈正相反,我是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,老沈呢,能装二斤香油,他的嘴严实得很。
不过,这一次,我的肚子里也装了四两香油,愣是没把小豪的秘密告诉老沈。
就不告诉他,我也要有点秘密啊!
据说,有秘密的女人,是有魅力的。
玉舒一直没有收昨晚我给她的水果钱。
第二天,我到了许家,大叔在院子里举着水管浇菜园。他种下的大葱,已经长出两寸来长的葱叶。
我说:“大叔,你种的大葱挺好。”
大叔一听我夸奖他,就笑了,直起腰:“可我种的别的菜,还没出来呢。”
我说:“别急呀,小苗得慢慢长。”
客厅里,赵老师和老夫人在沙发上团弄着妞妞,妞妞咯咯地笑着。
这孩子的病是彻底地好了,把病的影子都甩到爪哇国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