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我从许家出来,往电梯楼走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我以为是老沈打来的电话,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我不太想接陌生的电话。犹豫了一下,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白城的号码,还是接了起来。
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她说:“红姐,是我——”
哎妈呀,是玉舒的声音。我们加了手机号,但我却忘记备注她的名字了。
我说:“玉舒,你在外面遛弯呢?”
玉舒说:“红姐,下班了吧?有没有时间,想跟你聊聊。”
玉舒要跟我聊什么?不会是聊赵老师吧。
我痛快地说:“有时间,你在哪儿?”
玉舒说:“我在广场东门,你回家,路过这吗?”
我说:“正好路过那里。你等我吧,几分钟我就到了。”
挂断电话,我已经走到十字路口。夜晚的街道上,依然是灯火辉煌,车辆如织,行人匆匆。
不,行人的脚步放慢了,显得悠闲了不少。不像早晨和中午,步履匆匆。
过了十字路口,我往广场走去。微风里,传来一丝丝青草的气息。
草丛里,车前草已经长出五片叶片。干枯的树枝变得柔软,枝条的枝丫里,钻出嫩嫩的,尖尖的芽苞,让人看到生命的成长,崭新的希望。
我忽然想到几个月前,跟小霞在广场聊天的情景。记得有一次还碰到老沈,小霞看老沈的眼神,还是那么光彩夺目。
时间真不扛混呢,一晃,又是小半年过去了。那时,初冬的雪纷纷扬扬,现在,春天已经来了很久了,还是一丝春雨都没有看到。
老远,就看到玉舒站在广场门口,双手插在风衣兜里,一只腿,放到一旁的花坛上,身体有韵律地往前倾斜,她在压腿呢。
我说:“玉舒——”
玉舒回过头,冲我微笑:“你住在哪儿啊?我找你聊天,会不会耽误你回家?”
我说:“我家就在旁边的楼上,你家在哪?”
玉舒说:“我家在城郊。”
我说:“每天都通公交车,你回家也方便。”
玉舒点点头:“红姐,我想跟你聊聊天。”
玉舒没再说家里的情况,我也没有追问。
我们两人沿着花坛,绕着广场的外侧,缓步行走。
广场里面,锣鼓敲得太响,彼此间说话,都得大点声,要不然都听不见。
穿着五颜六色的中老年妇女,拿着扇子,随着唢呐声,踩着鼓点,扭着大秧歌。
旁边跳广场舞的一伙人,音响放得更大,好像打擂台一样。
我和玉舒赶紧走向远处。
走到广场西侧,这里是一片清静的小树林,行人也少了很多。